359.万米高空(2/2)
他想起后来阿健在节目访谈里拿这事儿打趣的样子,那小子说起他爸的时候,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跟他爸一个德性。
要是老旅长知道自己將来会被亲儿子这么编排,怕是连夜託梦去抽他。
不过乐观的人,生的娃儿也是乐观的。
刘国清笑完了,心里那点酸劲儿又泛上来了一点,但脸上没露出来,就那么坐在老旅长旁边,也低头看著窗外那片正在缓缓掠过的城市。
飞机调整方向,往北飞去。
舷窗外面,首都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逐渐清晰起来。
当上面得知陈旅长的请求后,非但没有拒绝,还批准了飞机飞临首都上空。
此时的核心办公区里,上位站在窗前,看著从南边飞过来的那架伊尔14运输机,它正缓缓调整姿態,沿著东直门往北,掠过一片片灰瓦屋顶和笔直的街道,消失在远处灰濛濛的天际线里。
上位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菸,菸灰在窗台上积了一小堆。
他抽了一口,把烟雾吐出来,窗外的飞机已经远了,只剩一个模糊的黑点嵌在云层底下。
机要秘书站在旁边,手里捧著文件夹,不知该不该出声。
“这顶上的是什么飞机呀?”上位问了一句,目光还落在窗外。
“是伊尔14运输机。”机要秘书答道。
上位没回头,把菸头摁灭在窗台上那个已经堆了好几个菸头的菸灰缸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
“他是一个好同志,我捨不得,同志们也捨不得......”
机要秘书站在旁边,也看著窗外那架渐行渐远的飞机,没有接话。
在不远处,另一道身影,望著运输机飞过,他抬著那条永久性损伤的手臂,望著望著,眼泪落下来。他跟这位部下,在黄埔,在土地革命时期就有著深厚的革命友谊,当他说要去西北,要在天上看看这个为之奋斗一生的国家时,他想都没想,答应了下来!
“你啊你,没有了你这个捧哏逗趣的,没有了你这个在黄埔时期男扮女装的福將,没有了特科时期的勇敢果断,没有了你的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