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光安没了?(1/2)
小陈低著头,把纸条递过来。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眼眶红了一圈。
刘国清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上头就一行字,字跡潦草,但每个字都认得清——
“智多星及时雨天伤星半月未归队,预判牺牲,来闽一敘,龙。”
刘国清拿著那张纸条,站在那儿,一动没动。
智多星是刘光安。及时雨是段鹏,天伤星是吴松。
牺牲。
这个词他见过太多回了。
1942年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就是被鬼子枪杀的,丟在乱葬岗,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
后来在独立团,野狼峪、平安县、黑云寨,一仗接一仗,身边的战友一茬一茬地倒下去。
有的埋了,有的没埋,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以为自己的心早就硬了。
可这会儿看著这张纸条,他发现自己还是软的。
不是心软,是整个人都软了,从骨头缝里往外软。
他把纸条攥在手里,攥得很紧。纸团在手心里硌著,疼。
他想说话,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想抽根烟,手抖得厉害,火柴划了好几根才划著名,烟叼在嘴里,火苗凑上去的时候手还在抖,差点烧著眉毛。
他坐在台阶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
眼泪先是一滴一滴地掉,砸在手背上,砸在地上,然后是一串一串的,止不住。
他没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喉咙里憋著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得胸口发疼。
小陈站在旁边,人都傻了。他跟了刘国清好些天了,从河內到桂省,一路上这位司长都是不紧不慢的,说话做事有章有法,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他蹲下来,把那张掉在地上的纸条捡起来,看了一眼,眼眶也跟著红了。
周至柔从屋里出来,手里端著刚泡好的茶,看见刘国清坐在台阶上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愣住了。
他看了看小陈,小陈把纸条递过来。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碎了。
“司长。”周至柔喊了一声,声音发哽。
刘国清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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