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微臣点一首《我应该在车底》送给王爷(2/2)
沈折枝把弓往肩上一甩,得意地冲裴玄扬了扬下巴。
裴玄笑著看她,並未言语,眼底那点被鹿酒熏出的红晕已经晕染到了眼角眉梢。
“陛下怎么如此沉默寡言?”沈折枝驱马靠近,压低声音,“莫非……酒劲上来了?”
裴玄喉结一滚:“朕无事,容时专心猎物,莫要分心。”
“这么说,那我可就要认真了。”
沈折枝笑著,又搭起弓来,射了一只灰兔。
箭矢擦著兔耳钉入后方树干,兔子扑腾两下便断了气。
侍卫又飞快地跑过去捡起猎物,再次开口捧道:“世子好箭法!”
沈折枝:“……”
好歹换一句呢?
……
与此同时,围场深处。
裴凛提著一只银狐的尾巴,將猎物隨手甩到身后隨从的马背上。
除此之外,他还猎了两只雪貂,皮毛柔顺油亮,做成领口和袖口的镶边绰绰有余。
而手里这只银狐,毛色纯净无杂,连尾尖都没有一丝变色,拿去做整件斗篷的主料正好,再配上內衬的绒里,穿在她身上……
裴凛忽然顿住了。
对了,她穿什么顏色好看呢?
白色有些太素了,压不住那一身的囂张劲儿。
银灰倒是衬她的气质。
裴凛面无表情地想了一会儿,对身后的一名隨从吩咐道:“把这只银狐送去给织娘,告诉她们,主色用银灰,內衬用那白色兔绒,领口不要做太高,太拘束了。”
隨从应声去了。
这时,裴凛忽然耳畔传来一阵响动。
不远处有马蹄声,还不止一匹。
他皱了下眉,朝著声音来源处靠近了些,目光透过枯枝的间隙望了过去。
入目是一匹白马,马上之人穿著淡青色骑装,束著高冠,正弯弓搭箭,瞄准前方灌木丛里一只惊起的野雉。
弓弦一松,箭矢破空。
“中了!”
她手中长弓一甩,回头冲並骑之人笑了笑。
裴凛的瞳孔猛然一缩。
竟然是沈折枝。
而她身旁那匹汗血马上的人……不是裴玄又是谁?
此刻,沈折枝正驱马靠近裴玄,马头几乎贴著马头。
她侧过身笑嘻嘻地说了句什么,裴玄低下头,回应了她一句,顺手抬起指尖,把她被风吹散的碎发拢到耳后。
动作自然到……好像已经做过千百遍了似的。
裴凛的胸口猛地一窒。
他忍不住翻身下马,牵著韁绳走到一棵老松后面,一动不动地盯著。
树影將他的大半个身形吞了进去,只余一角玄色的衣摆露在外头。
“哈哈哈哈,陛下这箭怎么专往猎物尾巴上射啊?看我的……”
沈折枝的笑声从远处飘来。
裴凛看著她笑弯了眉眼的模样,拳头一点一点地攥紧。
很好啊。
他今日天不亮就出了府,带了京城里最好的织娘,亲自披甲入林,猎雪貂、猎银狐,在冰天雪地里来来回回跑了一圈又一圈。
不过就是想趁著她生辰,亲手猎下最好的皮毛,给她做一件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冬裘。
赵吉说过,世间金银珠宝唾手可得,唯有心意不可买卖。
而他,拿出了这辈子为数不多的、笨拙到连自己都嫌弃的那点心意,想为她备一份生辰贺礼。
可……
裴凛一字一字咬著牙:“本王在这里忙前忙后,她却跟裴玄鬼混在一起,还笑得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