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首歌精准记住一辈子(2/2)
“有。”
秦放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走!”
韩序已经合上了《担保法》。
祁野把梳子往床上一扔:“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你换什么衣服,烧烤摊又不是相亲。”秦放骂他。
“万一遇上美女呢?”
“滚滚滚!”
校门外两百米的烧烤摊,老刘家。
前世大学四年,他们在这张铁皮桌上喝掉的啤酒摞起来能绕教学楼一圈。
老刘的摊子就支在梧桐树底下,三面用塑料布围著,头顶上掛著一盏白炽灯。
十月的夜风从江面上刮过来,带著水汽和旁边店面喇叭的声音,《最炫民族风》的节奏和烤架上滋滋的油声在一起摇摆。
“老刘!两手羊肉!两手牛肉!两手五花肉!一手板筋!两个腰子!四瓶雪花!”秦放熟门熟路地报菜名。
老刘是个五十多岁的禿头,围裙上全是油渍,应了一嗓子就开始往烤肉。
啤酒瓶盖嗤地弹开,秦放灌了一大口,长出一口气。
第一瓶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秦放开始吹他爸厂里那个新来的女会计,韩序打趣他家厂子只怕会要改姓了,把秦放气得直拍桌子,祁野则开始数落学校的女生一个比一个难追。
“老沈。”秦放喝得脸通红,伸手就搭到了沈砚辞肩膀上,“我跟你说。”
“嗯。”
“你最近真他妈不对劲。”
沈砚辞拿著一串羊肉擼了一口:“哪里不对劲?”
“你他妈活得跟个老逼登一样。”秦放皱著脸,找了半天词,“眼神都不一样了,说话也不一样了。以前你跟我们一块打游戏吹牛逼,现在你张嘴闭嘴都是什么课题、什么判决书、什么司法解释,你才大三啊,装什么大尾巴狼?”
韩序端著啤酒瓶没喝,但默默点了点头。
祁野嚼著花生米:“对,老沈你最近装逼装得有点过头了。”
沈砚辞举著啤酒瓶的手顿了一下,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沈砚辞笑了,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其实已经三十七了?说他在另一条时间线里当了十几年法官,签过几千份裁定书,见过无数人间惨剧?说他之所以眼神不一样,是因为那双眼睛真的比他们多看了十五年?他再怎么装也装不像一个真正的大三学生。
他举起啤酒瓶,碰了一下秦放的瓶子。
“那没辙,你哥天生就是这个逼格。”
秦放呸了一声。
“给你说正经的你又犯贱。”
扭肉串上来了,油脂还在滋滋冒泡,辣椒麵和孜然的味道迅速散开。秦放第一个伸手,烫得嘶哈了好久又不肯撒手,齜牙咧嘴地咬著。
韩序吃东西斯文,用纸巾垫著铁签,一串一串地擼。
祁野不吃腰子,嫌膻。他挑了几串板筋,边嚼边拿手机看消息,但应该是没有任何消息。
“祁野,我记得你每次追人之前都会对著镜子练歌半小时。上次追外语系那个,你练了《海阔天空》,上上次追体育系那个,你练了《光辉岁月》,今天你练的什么来著?”
祁野脸涨得通红:“《那些花儿》。”
秦放差点把嘴里的啤酒喷出来:“你他妈追女生还有专属曲目?”
“你懂什么。”祁野抬起下巴,一脸不屑,“每个女生的气质適配的歌不一样,一首歌精准记住一辈子。”
“那你精准了几个?”韩序淡淡的问。
祁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