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绝望的残党与白纸档案(2/2)
父亲:不详。
母亲:不详。
兄弟姐妹:无。
配偶:无。
子女:无。
眼镜翻到第二页。
紧急联繫人栏:空白。
房產信息:无自有住房。租房。城北望月路12號。一室一厅。月租1400元。
车辆信息:无。
银行流水——眼镜调出了近三年的流水明细。
收入项只有一种:每月工资。到帐金额固定。
支出项:房租1400,赡养费匯款1500(收款人为临安县社会福利院公共帐户,备註“张阿姨生活费”),超市消费(压缩饼乾、酒精湿巾、签字笔),偶尔的书店消费。
没有餐厅消费。没有娱乐消费。没有社交消费。没有购物平台记录。
眼镜翻到第三页。
通话记录——近六个月。
拨出的电话:后勤处內线、人事处內线、省纪委加密通讯邮箱对应的固定电话、110。
拨入的电话:后勤处內线、行政科內线、省委组织部来电、110回访。
没有私人號码。
一个都没有。
社交媒体:无微信记录。无微博。无抖音。无任何社交平台註册信息。
外卖订单:无。
快递收发记录:收到过两次快递。一次是网购的温湿度计。一次是网购的照度计。发出过零次。
毒蛇把最后一页翻完。
放在桌上。
他点了一根烟。
“眼镜。”
“嗯。”
“你確认这些信息没漏?”
“查了三遍。该入的系统全入了。有些加密资料库没碰到,但民用层面的信息不会比这更多了。”
毒蛇把菸灰弹进菸灰缸。
“他十四岁之前在福利院。十四岁到十八岁在县中学。十八岁到二十二岁在省政法大学。二十二岁考入省住建厅。到现在十年整。”
“十年。没谈过恋爱。没交过朋友。没聚过餐。没旅过游。”
眼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他每个月给福利院一个叫张阿姨的人匯1500块。我查了一下,张阿姨是福利院的退休保育员。当年负责照顾江默的人。今年七十二岁了。”
毒蛇沉默了。
他干这行十一年。接过的活不下三十单。
每一个目標都有弱点。
有的好色。有的好赌。有的有老婆孩子。有的有情人。有的欠债。有的吸毒。
没有弱点的人他也碰过——最后发现那人只是藏得深。跟踪三个礼拜,发现目標每周三晚上去城郊一个洗浴中心。弱点就在那。
江默呢?
毒蛇把三十多页材料码齐。
这个人没有弱点。
不是藏得深。是真的没有。
没有家人可以威胁。没有情人可以绑架。没有財產可以冻结。没有爱好可以利用。没有社交圈可以渗透。
一个“无牵掛”的人,在杀手行业有个专有名词——
“零槓桿目標”。
意思是你找不到任何可以撬动他的支点。
毒蛇把烟掐灭了。
“那就不用槓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从窗口可以看到远处望春路上住建厅大楼的轮廓。
“直接上物理手段。”
眼镜问:“怎么上?”
毒蛇拉开帆布包的拉链。里面码著一套蓝色工装服。胸口缝著一个標识——“江北省机关后勤服务中心”。
工装服下面,是一张偽造的特种作业派工单。
“住建厅刚换了领导班子,副厅长办公室的空调系统需要检修维护。后勤服务中心派人上门作业——合情合理。”
他把工装服抖开。
帆布包最底层,裹在防震泡棉里的——
一把三棱刮刀。
刀刃长十七厘米。开了三道血槽。
毒蛇把刀拿出来。在窗口的光线下转了转。
“明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