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7 章 清洗(1/2)
吉打州的首府亚罗士打是第一个挡在路上的城镇。
黄远征的原计划是绕过亚罗士打直接南下,但他的车队刚到城外,路边突然窜出一个人。
一个华人,四十来岁,光著脚,身上穿的白背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跌跌撞撞衝到第一辆卡车前面,张开双臂,直接跪了下去。
尖刀连连长从卡车驾驶室里跳下来,把那人扶起来。
那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救…救人!矿上还在打人!”
亚罗士打北郊有一个锡矿场,老板是当地马来贵族,手下养著三十几个马来打手,专门欺压唐人矿工。
今天早上星洲的消息传过来之后,矿场里的唐人矿工集体停了工,要求补发拖欠了半年的工钱。
矿主带著打手衝进矿工住的木板棚,见人就打,为首的两个矿工被绑在矿场门口的木桩上,皮带蘸著盐水抽,抽得皮开肉绽。
黄远征听完,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点了尖刀连的一个排,亲自带队,卡车拐下公路,直接衝进了矿场。
矿场大门是两扇铁柵栏,门口站著六个马来打手,手里拎著铁管和砍刀。
他们看见卡车衝过来,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举著刀,狂妄地看著大门方向。
在这片矿场上横了这么多年,他们不信有人敢动他们。
直到卡车没减速,直接撞飞了铁柵栏,打手们才反应过来,扔了刀就跑。
跑也没跑掉。
尖刀连封锁了矿场所有出口,三十二个马来打手一个没落下,全被按在地上。
矿主是在办公室里被揪出来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脖子上掛著金炼,被南华士兵从办公桌底下拖出来的时候裤子都湿了。
黄远征让人把绑在木桩上的两个矿工解下来。
其中一个已经昏迷了,另一个还能开口说话,后背被抽得没有一块好肉,却硬挺著没掉眼泪。
他指了指矿主,说了一句:“就是他,半年没发工钱。我兄弟上个月去討,被他打断了一条腿。”
黄远征站起来,走到矿主面前,低头看著他那张汗涔涔的肥脸。
“銬起来。”
两个士兵把矿主押到了矿场中间的空地上,三十二个打手在墙根下跪了一排。
矿场里的唐人矿工全被叫了出来,有人还拿著挖矿的铁镐,有人赤著脚,站在尘土里,看著这一幕,安静得只有风从铁皮屋顶刮过去的声音。
黄远征把腰间的手枪拔出来,拍在那个受伤矿工的手里。
“你的帐,你自己清。”
矿工握著枪,低头看了看这个躺在脚边瑟瑟发抖的矿主,没有多说什么,一枪就打进了他的胸口的肥肉里。
然后他把枪还给黄远征,掉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紧接著,身后那些褐铜色皮肤、乾瘦乾瘦的矿工们涌了上来,把跪在墙根下那三十二个打手围了个严实。
拳头、铁镐、石头,有人赤手空拳打了一拳又一拳,打倒了一个又扑向另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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