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我杀的(2/2)
破案,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突然砸到眼前。
赵刚吸了口气,终於把节奏往回拽。
“好。”他盯著何清,“那你说。先从为什么开始。”
何清垂下眼,过了几秒才重新开口,“很多年前,我姐姐死了。”
“外面都说是意外。”她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那点笑意冷得像没化开的冰。
“可是不是意外,我很早就知道。刘明辉也知道。”
她讲得並不快,甚至很平,像是在复述一段別人早就不愿再提的旧事。
姐姐当年怎么被卷进刘明辉早年的那摊旧业务,怎么一步一步失控,怎么在所有人都退开的时候被推到了最前面,最后又怎么被一句轻飘飘的“意外”收了尾。
她没有把每个细节都讲透,却足够让人听懂,那不是一起单纯的不幸。
“后来我进了他的公司。”何清说,“一开始只是想离近一点,看清楚一点。可越看,我越觉得有些人真是活得太理所当然了。”
“他把很多事都忘了。”她抬起眼,眼神终於有了一点真正的冷意。
“或者说,他觉得反正都过去了,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时菱听著她说话,心声却比她嘴里的话更安静。
【姐姐求过他的。那时候她也想活,她也不是没低头。】
【可他最后还是转身走了,走得那么轻鬆,好像那后面压死的不是一个人,是一袋垃圾。】
【这种人,凭什么到现在还能坐在高位上,让所有人都说他体面、成功、了不起。】
时菱睫毛微微一颤。
她终於明白,何清的恨为什么会压得那么久、那么沉。
那不是一时衝动,也不是这些年在刘明辉身边受了多少委屈才一点点累积出来的恨。
她要討的,是更早以前那条命。
赵刚压著情绪,继续问:“案发当天,你是怎么做的?”
何清没有迴避。
她把过程说得很简要,却已经够让前面那些铺垫全部对上。
她知道书房那把锁的结构,也知道备用钥匙能碰到哪里。
她知道刘明辉什么时候会单独留在书房,什么时候別人都不敢进去。
她也知道二楼哪条动线最稳,盥洗室哪里能简单清理,怎样能让所有人第一眼都以为那是个只能从內部锁上的密室。
她每说一句,江明脑子里就自动把之前补查回来的书房、档案柜、钥匙和二楼盥洗室重新拼一遍。
越拼,越对得上。
沈睿甚至有一瞬间產生了极强的不真实感。
他们昨晚还在盘那堆旧材料,盘得脑子都发胀,今天何清坐在这里,几乎是主动把作案链条亲手补齐了。
像一扇他们推了很久都没完全推开的门,突然被门里面的人自己拉开了。
赵刚等她停下,才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认?”
如果何清不主动承认的话,那么警方认定她为凶手也至少还需要一两天时间,且证据也不一定能找的到。
“查到这一步了,再扛也没什么意思。”何清回答得几乎没有停顿,“你们既然已经把我和那份旧档案、和我姐姐的线连起来了,我再装下去,只会更难看。”
这个回答听上去没有问题。
甚至很合理。
可时菱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就听见了另一层东西。
【不是因为你们查到了。是因为该做的,我已经做完了。】
【他死了,这还不够。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现在事情终於开始往我想要的方向走了,我还有什么不能认的。】
时菱的手指缓缓收紧。
总感觉她有什么深意,像是即將要做什么一般。
陈继东也察觉到了时菱神情里那一点极细微的变化,刚想开口,提审室的门忽然被人急急敲了两下。
赵刚皱起眉:“进来。”
“赵队,陈队,不好了。”他呼吸有些急,“刘总那边……刘明辉以前那些事,突然全上热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