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考试结束,李倩溺亡,帐本下落不明(1/2)
江南省第一场公开遴选考试,如期开考。
临江市委党校,第三阶梯教室。
讲台上,两名来自市委组织部的特派监考官神情肃杀,备用试卷被拆开。
试卷,一张张传下。
最终,一份落在了朱文浩的桌前。
他目光扫过,最后定格在分值最重的那道大题上。
题目要求:论述地方基建项目扩张与財政风险管控的平衡之道。
这道题,出题人的水平极高,几乎是贴著当前各大城市的痛点在出题。
朱文浩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考生的紧张,只有俯瞰棋局的平静。
治国犹如烹鲜,本根不摇,则枝叶茂荣。
地方债务的本质,与大明朝滥发宝钞,並无二致。
都是透支未来的赋税,去填补当下的政绩窟窿,最终导致通货膨胀,国库空虚。
底层逻辑,千古未变。
他落笔。
第一段,便精准切入利益分配的癥结。
地方豪强如何利用层层嵌套的空壳公司,在基建审批的灰色地带,肆无忌惮地截留资金,中饱私囊。
第二段,笔锋一转,直接开出铁血药方。
资金穿透式监管,將项目审批权与资金拨付权彻底分离,建立不受地方掣肘的第三方独立审计常態化机制。
写到酣畅处,他顿笔,於文章结尾,落下一句总结。
“天下之患,不患法之不立,而患有法而不行。”
“规则若沦为权力的註脚,则法制崩塌;唯有以铁腕推行问责,方能正本清源!”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当最后一个句点落下,整篇千字论述,如同一份已经批红的內阁奏章,字字珠璣。
他將笔搁在桌面,距离考试结束,尚有一段时间。
他没有起身。
枪打出头鸟,在任何时候,藏锋,比亮剑更重要。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静坐等待。
直到刺耳的铃声响起。
“全体起立,停止作答!”
朱文浩起身,隨著人流,交卷离场。
走出党校大门,这场由他一手促成的考试,就此落幕。
而另一场由他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城郊,清河下游滩涂。
芦苇盪里,几只水鸟被惊起,仓皇飞向铅灰色的天空。
临安街派出所的两辆警车停在泥泞的堤坝上,警灯无声闪烁。
李副所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水边,刺鼻的河腥味让他皱起了眉。
两名穿著水靴的民警,合力把一具女尸从浅水区拖拽上岸。
女尸三十岁上下,衣著完整,没有明显的撕扯痕跡。
“所长,岸边的草丛里发现一个手提包!”一名警员用证物袋装著一个湿漉漉的皮包,快步跑来。
李副所长戴上白手套,拉开拉链,將包里的东西翻找起来。
补水喷雾、口红、几张被水浸透的零钱,一个药瓶。
还有一张身份证。
李倩。
在包的夹层里,还塞著张摺叠整齐的诊断书。
盐酸氟西汀片。
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诊断结果:中度抑鬱症。
李副所长翻看著这些东西,心里嘖嘖称奇。
就在这时,一辆底盘极高的越野车碾著碎石,蛮横地衝上堤坝。
车门推开,乔安跳下车。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黑皮夹克,头髮乱蓬蓬的,像是刚从哪个蹲守现场撤下来的。
作为市局刑侦大队的副队长,乔安办案,向来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他跨过警戒线,径直走了过来。
“乔队,您来了。”李副所长赶紧迎上前,將手里的证物袋递过去。
“接警说有人溺水,我们过来一看,初步判断是自杀,没发现他杀痕跡。”
乔安接过袋子,只粗略扫了一眼,便走到了尸体旁。
法医老秦正拿著手电筒检查死者的瞳孔。
“老秦,有发现没?”
老秦站起身,摘下口罩:“体表无明显抵抗伤,口鼻有典型蕈状泡沫,指甲缝里有泥沙,是生前溺水的特徵。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凌晨两点到四点。”
乔安站起身,环视四周。
滩涂上的脚印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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