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以父之名(1/2)
“《以父之名》?”
钱宸羽看著纸上的四个字,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宗教题材?国內对这方面的审查可是一直有红线,稍微有点越界就容易被卡。”
“不是宗教。”陆让想了想,“是黑帮。”
这时他莫名想起《教父》这部系列电影,或许也可以搬出来?
算了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选择太多也是一种折磨。
陆让一边说著,一边走到调音台前,拍了拍钱宸羽的肩膀,“给我腾个位置。”
钱宸羽愣了一下,赶紧把椅子让开。
陆让坐了下来,手握滑鼠,在编曲软体里新建了一个空白的工程文件。
虽然他之前用过编曲软体,但面对这么复杂的东西,还是给搞忘了。
“给我切一个音色偏低的復古三角钢琴,再加一个大提琴拨弦的铺底。”陆让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钱宸羽虽然不知道陆让要干什么,但手上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在音色库里掛好了插件。
陆让將双手放在调音台下方的midi键盘上。
汉尼拔、斯特兰奇、夏洛克,都是音乐方面的好手,陆让弹起键盘来自然是不在话下。
双手按下琴键。
陆让象徵性地弹了两个和弦,指法多少有点僵。
但几个小节之后,肌肉记忆就回来了。
不过不是他的肌肉记忆,是汉尼拔的、斯特兰奇的。
他先弹了一个简单的旋律线,左手在低音区走了一个半音下行,右手在高音区悬著,只偶尔落一个单音。
旋律线很克制,甚至可以说是空旷,这也是《以父之名》这首歌的特点。
它像是一个人站在巨大的教堂穹顶下,脚步声在石柱之间来回弹撞,每一下都带著回音。
钱宸羽起初是抱著手臂,好奇地听著。
陆让从来没在他面前弹过曲子,上一次他编曲,是给姜离和《完美的他》写的《终於》,那时候陆让没有弹键盘,是直接靠音色库里的东西一点点拼上去的。
这次,陆让终於想起来自己其实是有音乐“天赋”的。
当旋律线走到第四小节,陆让的右手毫无徵兆地跳了一个增四度。
嘶——
钱宸羽是一个科班出身的编曲人,他知道,增四度这种东西,在中世纪被称为“音乐中的魔鬼”。
教会禁止使用这种音程,因为它听起来太过不安、太邪性,像是有人在圣洁的弥撒曲里,浇上了撒旦的血液。
陆让在这里停了半拍,让这个音程在监听音箱里孤零零的悬著,然后从音色库里取出大提琴拨弦的音色,把这个音程接住。
“你这开场……”钱宸羽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野的《夜雨狂想曲》,已经是他认为很离经叛道的东西了,但这首歌,简直视规则於无物。
陆让弹完前奏,没有继续往下走。他把时间轴往后拖了很长一段,停在副歌结束之后、尾奏开始之前的那个段落衔接处,在音轨上新建了一条空白音轨,標註了一个名字。
枪声。
一共五声。
“五声枪响。”钱宸羽盯著那条空白音轨的位置,愣了一下,“不放在前奏?”
一般来说这种比较有衝击力的音效都会放在开头。
先声夺人嘛。
“不放。”陆让的手指在键盘上继续弹著前奏的钢琴部分,头也没回,“前奏只有钢琴和弦乐,先建立教堂的庄严。”
“枪声要等,等所有人以为这首歌到此为止的时候,再放它。”
钱宸羽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没问出口。
五声枪响。
不是四声,不是六声,偏偏是五声。
在音乐的节拍里,单数往往意味著不和谐。
这个数字一定有什么说法,但陆让显然不打算现在解释。
整首歌的编曲都格外突出一个不按常理出牌。
从前奏开始,就有很多处理方式是钱宸羽在编曲教材上从来没看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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