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棋盘上的都可以是弃子(1/2)
徐兆康看著陆让刚才坐过的空椅子,许久没有说话。
那杯陆让一口没动的茶,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茶垢。
“找出来。”徐兆康语气平静,但平静之下,隱隱泛起一丝波澜。
“什么?”一旁的郑宏伟没反应过来。
“《汉尼拔》。”徐兆康一只手捏在茶几边缘,“隨便找个网盘资源,或者从国外找。”
郑宏伟点了点头,掏出隨身带的平板电脑,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汉尼拔》的前八集资源。
他把平板推到徐兆康面前。
徐兆康戴上老花镜,连上蓝牙耳机,点开了第一集。
原速播放。
他没敢快进,到了他这个位置,越是遇到摸不透的对手,越是不敢错过任何细节。
四十分钟过去,第一集播完。
徐兆康皱了皱眉,这是一部製作精良的心理犯罪剧,仅此而已。
陆让专程告诉自己这件事,就为了暗示他这部剧能大火?
他继续点开第二集,第三集……直到第四集。
这一集的標题是《foie gras》,法式香煎鹅肝。
剧中,地下室里,一名气质儒雅的特约演员被绑在椅子上。
陆让饰演的汉尼拔拿著一根不锈钢填餵管,声音轻柔地对他说:
“你的慈善基金会,一直以『为脆弱的生命注入新的呼吸』而闻名……但在你隱秘的私人时间里,你似乎更热衷於剥夺他人的呼吸……”
徐兆康莫名打了个冷颤,这个被汉尼拔当做鹅肝食材的慈善家,他太熟悉了。
不论是长相、衣著、台词还是个人习惯,全都和他的一位vip一模一样。
慈善基金会主席,赵宏德。
他们前不久才见过一次面。
徐兆康默默把杯子放回茶台,点开下一集。
一直看到第八集,標题叫《fromage》,奶酪。
一具男尸被悬吊在废弃的音乐厅半空,声带被奶酪切割线贯穿,做成了一把“人体大提琴”。
汉尼拔拉动琴弓,微笑著说:“资本,就是要聆听市场最真实的声音。”
徐兆康想起去年的一次商业大会上,华北矿业董事长阎震,就在台上这么说,一个字也不差。
而且这具尸体面色黝黑,特徵与阎震几乎没有差別。
奈飞只放出了前八集,但后面的已经不用看了。
徐兆康闭上眼睛。
他今年六十三岁,在圈子里沉浮了將近四十载,他见过无数的对手,有比他狠的,有比他贪的,有比他精的……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
在陆让眼里,他和他的vip们不是对手,不是敌人,甚至都不是值得坐下来谈判的人。
他们是一道菜。
一道即將被端上桌的菜。
郑宏伟的手机响了,他退到走廊里接听,听了几句,整个人僵在原地。
“徐董,公安部那边……韩长明拿到了顾维年的供词。”郑宏伟脸色铁青。
徐兆康还坐在那里,看著屏幕前最后一集的某个定格画面。
“名单……”郑宏伟的声音有些发抖,“名单和陆让给陈立言那份,完全吻合。”
“赵宏德和阎震,刚才被带走了。”
屏幕上,汉尼拔正在微笑。
陆让的脸占满了整个平板电脑,他的眼睛温和而平静,就像看著一个即將入席的客人。
徐兆康看著屏幕。
许久。
他猛地转过头:“走,去找沈老。”
……
平京市,西山別墅区。
徐兆康一下车,就快步走到一栋红砖小楼前,径直进了屋里。
沈鹤鸣正拿著把剪刀,给阳台上的一盆素冠荷鼎修剪枯叶。
“沈老。”徐兆康低著头,像个犯错的孩子,“顾维年吐了口供,公安部拿到了铁证,宏德和阎震今晚已经折了。”
他顿了顿:“陆让那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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