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冰雪演绎法(2/2)
他看向两道延伸向松林深处的痕跡,因为暴雪的关係,痕跡已经很浅,但依旧能分辨出这里曾经是一条路。
陆让从旁边捡起一根分叉的树枝,將积雪扫开,露出隱隱约约的轮胎痕跡。
这就是堪景组当时看到的那条轮胎印。
他的大脑很快在眼前重新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轮胎印。
陆让一边顺著车道往松林深处走,一边沿著车辙仔细查看。
“轴距2.92米,胎面宽度275厘米,接地面积大,底盘很高。”
“非对称花纹,倍耐力scorpion冬季胎。”
“右侧的轮胎压痕比左侧深1.2厘米,说明后备箱的右侧承载了重物。”
得出结论,这是一辆重达2.5吨的豪华越野车。
“奔驰g级或者顶配的路虎揽胜。”
陆让皱起眉:“谁会开著几百万的车,在暴风雨来临前,特意来到荒废了七年的大兴安岭林场深处?”
顺著轮胎印,陆让走进了一片幽暗的红松林。
旧车道比想像的还长,轮胎印一直向松林延伸了一公里多,直到来到林场边缘的一片低洼腹地才消失。
如果不是专门顺著痕跡走进来,剧组的人绝不可能溜达到这么深的地方。
很快,陆让的视线锁定在了两棵红松之间,一片空地上,残留著几个被雪掩埋了大半的脚印。
“步伐间距0.55米,左脚陷入雪中,深度8厘米,右脚只有5厘米。”
“他在用力。”
什么情况下会用力?
“他在拖拽重物,而重物並没有在雪地上留下连贯的划痕,只是呈现出块状的压痕。”
“说明他拖拽的东西不是被绳子绑著拖行,而是被装在一个长条形容器里……比如箱子。”
他想像了一下,几天前的深夜里,一个男人正吃力地拖著沉重的箱子,在这片松林里艰难前行,他拖动一会儿就停下来歇一歇,然后继续拖动。
而那个箱子,会在他停下来的时候,在雪地上留下更深的痕跡。
陆让在一片雪地前停下脚步。
面前的雪地上,有一个微微鼓起的雪包。
陆让在上面踢了一脚。
鐺的一声,沉闷的金属声音响起,覆盖在上面的积雪被这一脚迅速扫除。
一个已经有些生锈的黑色铁皮暴露在陆让的视线里。
这是林场的地下储水窖,一个黑色的铁质盖子盖在上面。
这就是陆让当时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个铁皮。
在盖子边缘,陆让看到了一摊已经发黑的血液。
盖子上还掛著一把锁,但这锁……是新的。
陆让转身从旁边的枯树下,捡起一根手腕粗细的红松木棍。
然后他將木棍的一段,插在锁梁和铁皮盖的缝隙之间。
红松木棍已经被冻得很硬,在某种情况下也能和钢铁较上劲。
陆让控制好肌肉,找准锁芯最脆弱的受力点,利用槓桿原理,向下猛地一压。
嘎巴一声,黄铜材质的大锁被陆让崩断了锁芯。
陆让扔掉木棍,双手抓住铁皮盖的边缘,將这个盖子抬起。
刺骨的寒气从地窖里扑出来,还隱隱有一股防腐剂的味道。
以及……陆让此前只在浮生门里体会过的……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