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我是县委林奕,你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1/2)
“哐当——”
钱彪听到这话,手里的酒杯瞬间脱手,砸在了茶几上。
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狼,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怀里的陪酒小姐被他胳膊肘狠狠撞在肩头,惊呼一声趔趄著差点摔到地上。
此时,钱彪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伸手去扶对方了。
他赶紧远离了沙发,抬手捂起手机压著声音,心急火燎地追问道:“姐夫,宋二壮的事情,不是早就已经了结了吗?这又出什么岔子了?”
电话那头的孙西进,语气急得快要冒火回道:
“你现在別问那么多,赶快先离开武平县再说。”
“记得把手机给关机了,別跟任何人联繫,等你安全了,再来跟我联繫。”
“可是姐夫……”
“嘟嘟嘟……”
没等钱彪再开口问话,电话就已经被猛地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钱彪举著手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凉透了。
他跟著孙西进这么多年,太了解自己这位姐夫了。
对方在东留乡干了这么多年的一把手,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平时就算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地兜著。
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慌成这个样子,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只催著他赶紧跑。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孙西进现在已经是自顾不暇,护不住他了,所以才会让他跑路。
宋二壮的事……那可是条人命!
真要是翻出来,他这个动手的主犯,第一个就跑不掉!
钱彪想到这里,眼底残存的醉意和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连牙齿都控制不住地打颤。
这时,许长贵凑过来,眼中带著惊疑之色,试探性问道:“彪子?咋了这是?是孙书记那边……出啥事了吗?”
钱彪闻言猛地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慌乱,把手机递还给许长贵。
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摆了摆手回道:“没事没事,就是出了点家务事,我姐跟我姐夫闹彆扭了,非得让我赶紧回去劝劝。”
“对不住了许哥,今晚这酒局,看来只能先到这了。”
这种要命的关头,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他半个字都不敢往外透。
“嗨,我当多大事呢!”许长贵闻言瞬间鬆了口气,连忙笑著打圆场说道:“既然家里有事,那咱们今天就先到这,我送你下去!”
说著,他还不忘回头吩咐包厢里的陪酒小姐,一脸威严说道:“都愣著干啥?还不赶快把彪哥的外套拿过来!”
钱彪胡乱套上衣服,被许长贵一路送到了娱乐城门口。
看著钱彪上了自己的捷达车后,徐长贵还站在门口笑著跟对方挥手告別道:“彪子,喝了酒路上开慢点,有事隨时给哥哥打电话!”
“好,那许哥再见。”
钱彪敷衍地点了点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开著车,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在他冷汗涔涔的脸上,钱彪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理智在他脑子里疯狂地嘶吼:別停,直接往县外开,上高速,往邻省开,跑得越远越好,晚一步,可能就要真的栽进去了!
他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捷达车直直朝著县外高速口衝去,眼看著就要上国道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了他的脑子里,像鉤子一样勾住了他所有的心神。
他在东留乡自建的三层小院里,臥室地板下,还藏著二十多万现金,还有五根金条。
那都是这些年他跟著孙西进,捞征地补偿款、收各种灰色生意的乾股分红、平日里帮人平事敲来的好处费,一分一分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要是就这么空著手跑了,那些钱和金条怎么办?
不带这些东西,他就算跑出去了,身无分文,跟个丧家之犬一样,能躲多久?
总不能出去要饭吧?
钱彪的脚猛地鬆了油门,车子的速度瞬间降了下来,他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拉扯、打架。
理智的小人红著眼喊:別回去,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孙西进都慌成那样了,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出事了,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贪慾的小人却在他耳边不停蛊惑:怕什么?从县城到东留乡,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你回去拿了钱和金条,最多十分钟,拿了就走,谁能知道?再说了,就算宋二壮的事要翻,也没那么快吧?孙西进只是让你跑,又没说警察已经立案抓人了!那可是二十多万现金和五根金条啊!你拼了这么多年,就为了这点东西,扔了你甘心吗?
钱彪咬著牙,手心全是汗,方向盘都被他攥得发烫。
他看著前方通往县外的坦途,又瞟了眼后视镜里通往东留乡的岔路口,心里的天平,一点点朝著贪慾歪了过去。
是啊,那可是他全部的家底!
就这么扔了,他就算跑了,也活不下去!
而且,哪有那么巧?
他就回去一趟,拿了东西就走,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怎么可能就被抓了?
“妈的,富贵险中求,老子怕个球!”
钱彪狠狠骂了一句,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直接拐进了通往东留乡的路,一脚油门踩到底,朝著自家小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一边开车,还一边在心里不停自我安慰。
没事的,就回去拿个东西,十分钟搞定。
等拿了钱和金条,就算跑到天涯海角,短时间內也不愁吃穿,怕什么?
四十多分钟后,钱彪的捷达车悄无声息地进了东留乡,停在了自家小院的街口。
他没敢直接把车开到门口,熄了火,趴在车窗上,警惕地朝著四周扫了半天。
巷子里静悄悄的,没有警车,没有晃动手电的陌生人,连路灯都没亮几盏,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叫。
钱彪长长鬆了口气,推开车门,贴著墙根,躡手躡脚地走到了自家院门外。
他在门口又转了两圈,竖著耳朵听了半天院子里的动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平时他一靠近院门,家里养的那条大狼狗就会疯狂地叫,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钱彪心里闪过一丝不对劲,可现在满脑子都是地板下的现金和金条,那点儿疑虑瞬间就被贪慾冲得烟消云散。
“妈的,大懒狗,肯定是睡死了。”
钱彪低声骂了一句,掏出钥匙,手抖著插进锁孔里,轻轻一转,“咔噠”一声,院门的锁开了。
他轻轻推开院门,闪身进去,反手就要把门关上。
可就在这时,他浑身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