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结果(2/2)
人群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有人自信满满,有人面露忧色,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自己押的注能贏多少灵石。
“放榜了!”
一声惊呼从酒楼外传来,紧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明道学府放榜了!”
酒楼中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站起来伸长脖子往外看,有人直接冲向门口,有人掏出了留影石准备记录这一刻。
那些押了注的赌客们,脸上的表情几乎凝固了——期待、紧张、恐惧、兴奋,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榜首是谁?!”
“快看榜首!”
“別急別急,让我看看——”
嘈杂声中,一道声音穿透了所有喧譁,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榜首是……白乘霖!”
“擎霄大將军之侄白乘霖!此届明道学府入学考核之魁首!”
霎时间,满堂皆惊。
酒楼中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白乘霖?!不是方傲梅?不是刘横江?”
“怎么可能是他?!”
“他之前连出手记录都没有,怎么突然就成了魁首?”
“擎霄大將军的侄子,果然不是池中之物!虎父无犬子——啊不对,虎姑无犬侄!”
“这届天骄太强了,能从中杀出夺魁,此人了得!”
有震惊,有质疑,有讚嘆,有倒吸凉气的声音。
议论声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李不移四人。
全都愣住了。
左慎言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酒液微微晃动。
王与冕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
张柏叶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嘴唇微微张开。
李不移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乾涩:
“我刚刚……没听清……”
“魁首是谁来著?”
“白乘霖。”
张柏叶开口,声音依旧冷峻,却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李不移的腿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去,被张柏叶一把扶住。
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从眼角蔓延到整张脸,最后化作了无声的大笑。
“贏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贏了!!!”
左慎言和王与冕直接蹦了起来。
两人衝到桌前,也不顾形象了,一把將那座小山般的灵石往怀里揽。
“没错!我们贏了!”
左慎言的声音都在发颤,完全没了方才稳重的模样。
“哈哈哈哈!”
王与冕笑得合不拢嘴,圆滚滚的肚子跟著一颤一颤。
周围那些赌客们,脸色就复杂多了。
有的一脸懊悔,有的摇头嘆息,有的看著那堆灵石两眼放光却不敢上前。
愿赌服输。
更何况,以这场赌注的条件,李不移四人都能贏,更让他们没话说。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盘,到了最后,不论是谁得魁首,李不移四人都要赔钱。
只有白乘霖得魁首,他们才能贏,才能通吃。
可白乘霖得魁首的概率有多小?
与他竞爭的天骄,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杰。
刘横江,京都四秀,横江戟横扫千军,往届稳稳前十之资。
莫阔,北海圣子,时间之意初露锋芒,前十同样稳如泰山。
玉家双姝,双胞胎联手心有灵犀,配合默契战力倍增,前三都有她们一席之地。
方傲梅,太虚六子,十六岁尊者,放到往届妥妥的魁首人选。
更不用说还有个比方傲梅更妖孽的李不语——司天尊者,十六岁证道,窥得司命,尊號直指玄座。这等天资,放在任何一届都是碾压级的存在。
可偏偏,白乘霖就是从这些人中杀了出来,夺了魁首。
谁能想到?
谁敢相信?
李不移被张柏叶扶著,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自言自语:
“白乘霖……白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李不移的恩人!”
左慎言揽著一大袋灵石,扭头看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什么恩人?那是財神爷!”
王与冕笑眯眯地接口:“活財神!”
四人兴奋了好一阵,才渐渐平静下来。
灵石收好了,赌帐结清了,围观的人也散了。
酒楼中恢復了往日的热闹,只是每个人的话题都离不开“白乘霖”这三个字。
李不移靠在椅背上,抚摸著胸口,感受著心臟还在砰砰跳。他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坐直身体。
“诸位……”
左慎言三人看向他。
“我们要不要准备份礼物送给白乘霖?”
左慎言挑眉,王与冕若有所思,张柏叶不动声色。
李不移掰著手指头,理由一条一条地摆出来:
“一来,白乘霖身份高贵,擎霄大將军的亲侄子,能结个善缘自然是好的。”
“二来,白乘霖日后也是明道学府的学子,且能夺得魁首,足以证明其天赋与实力。往后在同一个学府內,搞好关係总没错。”
“三来……”
李不移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这场赌,全靠白乘霖我们才能贏。这终究是一份因果,我们应当有所表示。”
左慎言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那就这么办。”
王与冕也微笑点头:
“我没意见。”
张柏叶沉默片刻,吐出一个字:
“善。”
四人一致同意。
然后,李不移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送个什么礼物好呢?”
他挠著头,把头髮挠得乱糟糟的,想了半天,想不到合適的,脑袋都大了。
李不移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
“最討厌挑礼物了……想不到啊……”
“要不……我们还是別送了吧?也能省点灵石……”
“李不移!”
“你踏马……”
左慎言一声暴喝,差点又要一巴掌拍过去。王与冕眼疾手快,一把拦住,笑眯眯地开口:
“慎言莫急,莫急。”
“送礼这事嘛……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三人看向他。
王与冕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