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神霄】(1/2)
破境这种事,是大意不得的,若是突破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
修士往往会使用破镜丹来辅助突破,比如突破法相境时用到的法相丹,突破返璞境时用到的返璞丹。
往往,这种丹药都极为珍贵,被各大宗门严格把控,堪称战略级资源。
白乘霖身上倒是不缺法相丹。
几女突破法相境时,也全都使用过法相丹辅助,但返璞丹白乘霖身上却是一颗也没有,只因返璞丹的珍贵程度,远在法相丹之上。
按理说,白乘霖应该要先弄到几颗返璞丹之后,再让几女开始突破的。
但没办法。
白乘霖这个鼎炉確实有点太变態了。
三重加成,精力充沛的喷射机,体力无限的钻土机……
种种buff叠加在一起,使得凌霄雁一颗丹药也没服用,甚至连静心凝神都还没有调整,便如同骑士一般,一阵齁齁骺之后,进入了破境状態。
雷光不受控制的的从她身躯蔓延、包裹,让正在紧要关头的白乘霖虎躯一颤,只觉得酥酥麻麻,电流般的酸爽传遍全身……
最后一道天地精华闸门大开,灌注其中的同时,凌霄雁也彻底开始了破境。
白乘霖咬了咬牙,隨后小心翼翼的退到一边。
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由地有些鬱闷,觉得自己好像在某种变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不过该说不说,这种关头突然电上一下,竟然莫名的有些……
好爽……
白乘霖摇了摇头,甩去脑海中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画面,隨后静静地看著凌霄雁。
返璞修士的破境往往需要很长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內,白乘霖自然也不会浪费,不过他也没打算去帮助其余几女突破。
修士大境界的突破,往往需要凝聚一定范围內的天地灵气,引起天地注视。
境界低的时候还好,可一旦境界高了,一定范围內便只能有一人突破,若是出现另外一人,便会爭抢天地灵气,引发规则混乱,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双方皆身死道消。
而白玉京范围不大,所以几女只能一个个突破了。
而这段时间,白乘霖只能暂时磨炼剑法,修炼灵技,静等凌霄雁突破结束。
……
凌霄雁的意识,在经过一片漫长的黑暗后,终於看见光。
她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周围空无一物。
只有脚下,一块悬浮著的石板,石板不大,仅容数人站立,却给人一种亘古不变的坚实感。
石板的前方,矗立著一座石碑。
石碑高达三丈,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雕刻与纹路,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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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雁知道此地。
【破境之地】。
位於天地中心,任何修士在突破返璞境时,都会来到这里。
它看似存在於宇宙中央,任何人都能踏足,但其实,这只不过是天地在某个修士脑海里的单独演化。
也就是说,【破境之地】共通所有修士,却又存在於每个修士单独的脑海之中。
她迈步,走向石碑。
隨著她的靠近,石碑表面开始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那是她的过往。
都说修士在破境之时,能够窥视自心,明见真我,领悟未来道路。
有一部分原因,便在於眼前的石碑。
其名——【真我碑】。
它会將修士的一生,如实刻印其上。
那些记忆中的、知道的,它会浮现。那些遗忘了的、未曾知晓的,它也会浮现。
凌霄雁的目光落在碑文上:
景和七年,春。凌家宅院,凌霄雁降生。啼声清亮,大雁北归,满院杏花无风自落,覆瓦如雪。
景和十二年,夏。凌父於院中授剑,凌霄雁握木剑立於檐下,目不转睛。凌父笑而问之:“欲学?”答曰:“欲。”
景和十九年,秋。凌父凌母殞命。凌霄雁跪於灵前,一夜未起。
……
石碑上的文字,如同一幅画卷,將她的一生缓缓展开。
有她记得的——第一次握剑时的欣喜,父母离去时的悲痛,踏入云霄宗时的坚定。
也有她不记得的——襁褓中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温度,蹣跚学步时父亲在身后护著的手掌,哭闹时祖母轻声哼唱的歌谣。
凌霄雁神色不变,快速地將这些文字看了一遍。
前尘往事,已是过眼云烟。
不会再令她掛怀於心。
即便是看到弟弟凌阳的名字,她的神色里也未曾有半分波动。
以往能轻易撕裂她的伤疤,总会隨著时间而慢慢癒合。
当一个人开始期待明天的时候,昨天发生的一切,便已无足轻重。
碑文在她“突破返璞境”时戛然而止。
而整座石碑,还有近十分之九的位置是空白的。
那是留给她,仍待书写的未来。
凌霄雁抬起头,正要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
石碑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那字跡古朴苍劲,一笔一划都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时的道韵:
“元初纪,万物始生,雨泽尘世。天地有感,为贺万象,於九天之上凝第一道雷霆,其名曰:惊蛰。是时,春雷乍响,蛰虫惊而出走,万物乃苏。”
“后,纪元更迭,万载流转。天地演化,生灵渐盛,善恶滋生。天地有感,创建赏罚之道,分善恶之变,姑以雷霆启示,惊蛰分化,而为天罚。自此,善恶有报,赏罚分明。”
“天罚之道,传承万载。代有天骄,秉雷霆之志,行刚正之法。持天地权柄,分善恶之念,断是非曲直。藉此道者,可触【神霄】玄座,定雷霆之度,为万灵立法。”
凌霄雁看得很慢。
这段文字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她可以以【天罚】为尊名,成为新的【天罚尊者】。
日后,更是有极大概率接触【神霄】玄座,甚至是掌控【神霄】玄座。
虽然她並不知道这所谓的“玄座”是什么东西,但她很清楚,那一定是某种超乎想像的存在。
很可能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
是仙人甚至仙君、仙帝都覬覦之物。
若是她就此选择,未来可以说是一片坦途。
那遥不可及的仙人之梦,那修士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强大力量,对她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但,若如此选择,是有代价的。
她日后,便要行【神霄】之路,行天罚之举。
要刚正不阿,要明辨是非,要定善恶之念。
若是换做很早很早之前的凌霄雁,对於这种选择根本不会有丝毫犹豫。
因为这本就是她想要的。
但现在——
她凌霄雁,还是那个刚正不阿的凌霄雁吗?
还能做到那所谓的明辨是非吗?
若她真选此道,怕是第一个要诛杀的,就是白乘霖了……
想到白乘霖,凌霄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並非是苦涩的笑,甚至不是某种带著自嘲的笑。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著某种溺爱的笑。
她轻声呢喃,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明辨己心:
“我自踏上修炼之途开始,便只抱著一个念头。”
她顿了顿,眸光温柔:
“一开始,是为了能为父母分忧。隨后,是为了能替父母报仇,能为守护凌阳。后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坚定:
“是为了白乘霖。”
“这一切,不是为了我自己,却也是为了我自己。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这是我……想要的。”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我只想守护住一切我所在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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