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他们都是坏银(2/2)
说著,她抬手按到自己眉心处,轻声开口:
“神通——滴血寻亲!”
啊……
原来这就是云阿娇口中的秘术啊……
真是好踏马朴实无华的名字啊……
白乘霖嘴角微微抽搐。
隨著云阿娇话音落下,一滴精血,从她眉心缓缓浮现。
那精血刚一出现——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骤然降临!
那是杀伐之气!
那是尸山血海般的杀伐之气!
那威压磅礴得如同实质,瞬间充斥了整个静室!空气中仿佛有无数刀剑在嗡鸣,有无数亡魂在哀嚎!
白乘霖瞳孔骤缩!
这股威压,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人!
甚至师尊辞镜欢那返璞境巔峰的气息,在这股威压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
他身体微微一颤,不得不运转灵力,全力抵抗!
只是一滴精血。
只是一滴精血,便有如此力量!
完全不敢相信,其主人又该有多么强大!
云阿娇见状,小脸更加得意。
她开口道:
“哼!见识到了吧!告诉你,这可是我阿娘的精血!单凭这滴精血,就能一下打爆你哦!”
闻言,白乘霖倒是没反驳,点了点头,轻声开口:
“擎霄大將军,不愧为我玄阳皇朝第一神將。”
他顿了顿,似是无意般再次开口:
“既然你是擎霄大將军的女儿,那按理说,你的精血也应当能与云峰血脉相融才对。为何要用大將军的精血?”
云阿娇愣了愣,小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疑惑来,略微想了想,轻声开口:
“这是阿娘之前无意中说的……说一定要用她的精血才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她抬眸看向白乘霖,再次开口:
“怎么?我就用阿娘的精血,不行吗?你管得著吗你……”
白乘霖眼眸微动,眼中精光闪烁。
明面上,他却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而后,云阿娇也扭过头去,专心操控那滴精血,与云峰的血融合在一起。
然后——
毫无反应。
云阿娇瞬间呆立当场!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小嘴微张,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不相融了??”
她不信邪。
又接连试了好几次。
那滴精血被她操控著,一次又一次地试图与云峰的血脉融合。
可每一次,都如同水滴落在荷叶上。
毫无反应。
云阿娇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隨即,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瞪向白乘霖,眼眸里满是怒火与怀疑:
“我知道了!”
“白乘霖!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手脚!一定是你,暗中对云峰的尸体做了些什么!”
她越说越气:
“你可恶!你混蛋!”
“煞笔。”
迎接云阿娇的,却是淡淡的两个字。
云阿娇不可思议地看著白乘霖。
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辱骂。
短暂的呆愣后,是更加的暴怒!
她刚要发作,却见白乘霖已经不急不慢地再次开口:
“动动你的脑子想想。”
“我能做些什么手段?这云峰与你相处那么久,他的气息你莫非认不出来?我做些什么手段,能瞒得过你的眼睛?”
这番话连吹带捧,瞬间將云阿娇的暴怒堵在了嘴里。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合適的话来。
还不等她反应,白乘霖又紧接著拿出一瓶血液,打开瓶盖,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在云峰空间戒指內找到的战利品……具体什么作用,我之前只是猜测。但现在,猜测得到了证实。”
“你要不……用这里面的血试试?”
云阿娇紧紧盯著白乘霖手中的那瓶血。
眼眸里,光芒闪烁。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小手,竟然罕见地有些颤抖。
隨后,她更是不发一言。
运转灵力,施展神通。
那滴精血落入瓶中。
渗入。
然后。
完美相融。
……
云阿娇只觉得眼前有些恍惚。
瞬间,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云峰,根本就不是阿娘的侄子。
他和阿娘,没有任何血缘关係在。
甚至,很有可能,是他暗中杀害了阿娘真正的侄子!
否则,他又怎么可能得到这瓶血液?!
一瞬间,无边的暴怒与屈辱,充斥在云阿娇心底!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遭受到如此屈辱,如此暴怒!
一想到这些时日来,她骄傲地骂著云峰,觉得他是个不中用的废物。
而云峰始终默不作声,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是不是在他心里,在偷乐?
偷乐自己是个蠢货?
偷乐自己竟然把他这个杀害了表兄的仇人,当做“表兄”?
一想到这些,想到这一路上云峰可能的各种想法,心里的各种鄙视——
云阿娇就觉得自己好像个小丑般。
一瞬间,只觉得天塌地陷。
她死死盯著云峰的尸体,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开口:
“云峰……你耍我,你竟敢如此耍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要將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说著——
云阿娇挥手便祭出一件灵器!
那是一颗宝珠,通体莹白,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宝珠飞到云峰的尸体上空,光芒大盛!
云峰的尸体瞬间便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一丝不剩!
而这,也耗费了她体內最后一丝灵力。
紧接著,她终于坚持不住了,小嘴一撇,眼泪瞬间如同珍珠豆一般,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呜呜呜……”
她蹲下身子,把小脸埋进膝盖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娘……他们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
“那废物云峰在骗我,一直在骗我、在耍我……白乘霖也是个混蛋,也是个混蛋!”
“都是坏银!他们都是坏银!”
“呜呜呜呜……”
“阿娘,我想你了,阿娇好想你……呜呜呜……”
那哭声委屈至极,带著孩子气的娇嗔与无助,娇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一抽一抽地颤抖著。
看著这一幕,白乘霖眨了眨眼。
隨后二话不说,伸出手,飞快地再次点住了云阿娇的穴位。
同时,也没忘记將她的丹田再次封印。
云阿娇眨巴著眼睛,哭也哭不出来了,只能满眼泪光地望著白乘霖。
那模样,活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可怜兮兮的。
白乘霖淡淡开口:
“別哭了。”
“哭得跟个小孩子一样……让我都有负罪感了。总感觉自己会被绑起来狠狠地电击……”
他嘆了口气:
“你这还让我怎么收取我的赌注?”
说著,他一把拎起云阿娇的后脖颈,领著她那娇小的身躯,走出静室,扔在了床上一脸懵逼的白清婉身边,隨后轻声开口:
“清婉,看著她。她什么时候不掉眼泪了,再喊我。”
说完,白乘霖扭头再次钻入静室,只留白清婉和呆若木偶的云阿娇,两人大眼对大眼。
都是一脸懵逼。
风轻轻吹过。
带著几分说不清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