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杀了我(1/2)
三天后。
这三天里,白乘霖几乎寸步不离地待在凌霄雁的房间。
当然,这三天来倒是没有再修炼,只是单纯的陪在她身边而已。
房间內很安静。
凌霄雁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坐在床边,目光低垂,怔怔地望著自己的小腹,仿佛在凝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又像是在確认某种存在。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决绝、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茫的失神。
白乘霖並不確定,自己这一招是否有用。
他需要观察,需要確认。
万一这招失效,凌霄雁再次萌生死志,那就白忙活了。
但显然,白乘霖想多了。
“孩子”对於凌霄雁而言,是常人无法理解的概念。
她甚至从未动过將其处理掉的念头。
她只是如同变了个人一般,就像被抽走了硬壳,突然变得安静而柔软。
她不再寻死,只是每天坐在那里,对著自己的小腹发呆,眼神时而空洞,时而闪过复杂难明的微光。
仿佛在进行一场只有她自己能懂的对话。
这三天,白乘霖表现得堪称模范。
就连眉眼间的锋利都被刻意柔化。
他端茶递水,轻声细语,甚至会坐在她身边,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小腹,侧耳倾听,仿佛真的能听到一个尚未成型的心跳。
动作温柔而自然。
又一次,当他再次俯身贴近时,凌霄雁的目光终於从自己的腹部移开,落在了白乘霖的侧脸上。
凌霄雁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眼神里,杀意如冰棱般凝聚,却又在下一秒被更深的恐惧刺穿;屈辱如同附骨之蛆,啃噬著她的尊严;
可最终,所有情绪,都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碎成一片无奈的泡沫,缓缓沉入深不见底的心湖。
然后,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绪,悄然滋生。
白乘霖是为了孩子吗?
还是……別的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感觉到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道缝隙。
鬼使神差地,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微颤,抚上了白乘霖的脸颊。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凌霄雁的眼神,从最初的复杂纠结,渐渐沉淀成,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溺爱。
像是在看一个註定纠缠一生的孽缘,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將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的另一半来源。
复杂难言。
二人都没有说话。
阳光从明亮变得柔和,最终被暮色取代,星子悄然爬上天幕。
直到房间彻底被黑暗笼罩,白乘霖才缓缓直起身。
他看向凌霄雁,心中微定。
他知道,暂时,她不会寻死了。
“你好好休息。”
白乘霖轻声说了一句,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他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
静室內。
白乘霖盘膝而坐,首先內视己身。
丹田之中,灵力浩瀚,阴阳二气流转不息,中央的灵台稳固如山,其上隱隱有日月虚影交相辉映。
而在灵台之上,一尊模糊的法相虚影静静盘踞,散发著远超灵台境的磅礴气息。
法相境,已成。
不过,在吸收了凌霄雁的元阴,並经过这几日的持续修炼后,他的境界虽然稳固扎实,却並未跃升至法相境二重。
这个结果,白乘霖並不意外。
凌霄雁只是灵台境六重,且並无特殊体质加持。
她的元阴固然精纯,但对於已至法相境的白乘霖而言,能带来的提升幅度自然有限。
能將他的修为向前稳稳推进一步,夯实根基,已是难得。
“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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