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损失很大(2/2)
瘦猴靠在座椅上,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像是在用视线测量手掌的宽度和它在膝头上停留的时间长度:“甲贺流的人確实难缠,但这次我们掌握到了一条信息:他们在港岛没有本地支援。”
陈峰说:“能確定吗?”
瘦猴说:“从抓到的几个人嘴里问出来的,分开审的,口供对得上。他们到港岛之后只和预先约定的联络人联繫过,没有和其他本地势力接触。”
车子在油麻地一个路口减速,铁头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又转回来,没有打方向盘,保持原速通过了路口。
陈峰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上:“没有本地支援,就好处理。他们这次吃了亏,要再组织一次行动,就要重新派人、重新建立联络、重新熟悉地形,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一个月。”
瘦猴说:“那我们就有一个月的缓衝期。”
陈峰没有接话,目光依然落在前方,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在阳光下依次排列。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右转,驶入一条更窄的街道,两侧的旧楼挡住了大部分阳光。
铁头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在一条巷子口停了一下,確认没有来车后才继续往前开。
瘦猴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一侧的车窗外,像是在看某栋楼的轮廓已经重复出现,每一遍都比前一遍更熟悉,直到被新的街景取代。
东京,千代田区,黑龙会总部。
暮色从庭院的老松枝椏间漏下来,在灰白色的砂砾地面上铺开一层细碎的光斑,像一层被揉碎后又重新摊开的箔纸。
围墙外是城市持续的低频嗡鸣,围墙內安静得像是与外界隔开了一整层空气,只有风穿过松针时发出的细碎声响,在墙体之间缓慢迴荡,又逐渐被墙体本身吸收。
望月出云守坐在走廊边缘的木板上,穿著一件深灰色和服,腰带系得端正,双手搁在膝头,脊背挺直,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棵老松的方向,像是在用视线反覆確认它的轮廓是否在夜色中发生了变化,枝椏的弧度和重心的落点在他眼中不断被重新测量,像在反覆验证一个已经观察了很久的未知数。
新田一郎从走廊另一侧走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没有看他,目光也落在那棵老松上:“港岛的消息传来了,你派去的三十个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望月出云守没有转头:“我知道了。”
新田一郎说:“你还打算继续派人去吗?”
望月出云守沉默了一会儿,像在重新计算某条路径的完整性和可行性,確认它是否还能覆盖目標:“暂时不派了。这次损失的人不少,需要时间重新整理。而且陈峰那边已经有所准备,短时间內没有机会。”
新田一郎把目光从庭院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指尖微微併拢:“那阿贵的货怎么办?”
望月出云守说:“阿贵的货,暂时先放一放。只要陈峰还在港岛,他的货就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