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匯聚港岛（2/2）

饭局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结束时黄导演站起来，朝陈峰微微欠了欠身：“陈先生，今天这顿饭，我记住了。”

文导演没有多说话，只是起身的时候朝陈峰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动作乾脆，像是把一句简短的话收进了口袋，不必当面打开。

他们下楼的时候，楼梯拐角处传来一阵笑声，像是有人讲了一个不太好笑但足够让人鬆一口气的笑话。

陈峰在窗口站了一会儿，看著那几辆计程车在街口依次调头、匯入夜间的车流，尾灯相继亮起，又在下一个路口相继熄灭，像一串被鬆开的风箏线，各自飘向自己的方向，带著各自的风，各自的气流。

他转过身，走回桌边，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一口喝完，然后把空杯放回原处。

与此同时，东京，成田机场。

夜晚的候机大厅比白天安静许多，灯光调得比白天偏暖一些，地面上的阴影在旅客稀疏的脚步之间缓慢移动，像一层正在被风吹动的薄纸。

新田一郎站在出发大厅的落地窗前，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紧，领口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和服已经换掉了，换成了一身便於行动的西式衣著，但站姿还保持著那种被训练过的笔直，像一根被钉入地面的铁条，从膝盖到肩膀都保持著一条垂直的线，在灯光和阴影的交界处维持著不变的姿態。

他身后站著五个人，穿著和式服装，深色的腰带系得端正，没有过多的装饰，腰带扣偏左，每个人腰间都插著一把短刀，刀柄露在外侧。

他转身看了一眼那五个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像是已经確认了所有必要的细节都在正確的位置上。

广播响起，用日语和英语各播了一遍登机信息，他迈开步子，朝登机口走去，步伐稳定。

那五个人跟在他身后，步伐整齐，间距一致，不像在走路，更像在推进一个严格划分好尺寸的整体结构。

望月樱子到达的时间比新田一郎稍晚一些，她通过入境通道时没有带任何行李，手里只拿著一把短刀，被一层深灰色的布料包裹著，握在掌心里，不紧不松，像一个习惯了手握物体的人，始终保持著一种隨时可以鬆开又隨时可以握紧的平衡。

她走出机场大厅时，夜风迎面扑来，带著港岛特有的咸湿气息，和东京的乾燥风不同，这里的风更重一些，像裹著一层看不见的水汽。

她站在出口处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接机的人群，然后在其中一张举著的牌子上停了一下，牌子上写著她的名字，字体端正，笔画平直。

她朝那个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布料包裹的短刀在她手中隨著步伐的节奏轻轻摆动，像一个正在被校准的钟摆，每一次晃动都落回同一个平面。

她上了接机的车，车子驶入夜晚的街道，车窗外的霓虹灯开始在两侧排列，连成一片不断延伸的光带，那些光带沿著道路的弧度延伸向前方的黑暗深处，像一层等待被点燃的引信。

与此同时，在港岛另一边，尖沙咀港口一艘货轮的甲板上，几个穿深色衣服的人正沿著舷梯往下走，他们都没有带多余的行李，只有腰间別著相似的短刀，刀刃被布料包裹著，紧贴著腰侧，排成单列，像一条被放长了的线，沿著海岸线的方向延伸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