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风波將息(2/2)
“亲家!”熊刚声如洪钟,忽然咧嘴一笑,笑容亲和得跟方才判若两人,“你这话就太不够意思了,咱们两家的事何必在这小辈身上磕牙?”
他说著,大手朝身后一抓,化神期的灵压骤然爆开。
这一下毫无预兆,纯汉宫阵营里一个年轻男修猝不及防,被他隔空摄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柳宜风面前,青石地面都震了震。
这男修正是早前示弱道歉的那一位,也是这场声討大会的罪魁祸首,纯汉宫的少主,熊麟。
他此刻跪在地上,满眼茫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肩上压著自家老爹那山岳似的化神威压,连脖子都抬不起来。
熊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自家儿子,眼底掠过一丝动摇的痛惜,但旋即就被深肃的正色盖了过去。
儿啊,別怪你爹,今日纯汉宫的荣辱,全压在你这一跪上了。
他再抬头时,已是满脸痛心疾首,指著熊麟对柳宜风道:“亲家,婉柔之事,確实是这小畜生不当人了!我熊刚教子无方,愧对天香谷,愧对婉柔!如今这小畜生就在这里,任你们打,任你们骂,千万別给我半分面子,狠狠教训他便是!叫他长长记性,看他还敢不敢再犯!”
他越说越激动,声若洪钟,震得星云坪四周的树叶扑簌簌地往下掉,仿佛当真是一位大义灭亲的慈父。
熊麟跪在地上,脑子还是懵的。
不是,爹,剧本不是这样的吧?昨天晚上你不还拍著我肩膀说“打就打了,我熊刚的儿子打老婆算什么事”?今天早前你不是还嚷嚷著什么“谁拳头大谁有理”?
怎么这会儿就变脸了?怎么我就成“小畜生”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肩上的化神威压猛地一沉,將他到嘴边的话尽数压回了肚子里。
柳宜风却只是垂眸看著这一幕,面色淡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待熊刚这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终於收了尾,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熊刚,谁同你是亲家了?莫要攀扯关係。”
熊刚脸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立时僵住,他浓眉缓缓拧起,隱约感觉到一丝不妙。
柳宜风却不给他追问的机会,继续道:“你的好儿子既打了人,有了这第一遭,便保管还有下次。我们今日来,除去討个说法,便是要同你们纯汉宫……”
她顿了顿,目光从熊刚脸上缓缓移开,扫过跪地的熊麟,扫过鸦雀无声的纯汉宫眾男修,最后回落在身后人群里那个眼眶微红的天香谷二师姐身上,声音骤然一沉,“解除这门婚事!”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
“什么,天香谷竟要悔婚?”
“就因为打老婆?哪个男人不打老婆?”
“她们天香谷不要顏面了,悔婚后还能再嫁出去吗?”
“悔了便悔了,以麟师兄的气度仪表,还怕找不到老婆?”
徐慕听著这些“肺腑之言”,只觉得这帮人已经无可救药。
自己若有女性亲属,结亲条件第一条便是“纯汉宫弟子除外”。
“柳谷主,你这话未免太过分了些。”熊刚这会儿也不套近乎了,他近前一步,释出些许气势,同柳宜风分庭抗礼,而后沉声道,“谁家夫妻间没个小磨小擦了,若只这样就要闹著和离,这世间还有道侣,修仙界还有下一代吗?”
他痛心疾首,倒不是说多在意秋婉柔这个儿媳,只是“自己儿子因为打老婆被人一脚踹开”这种事,光想想就知道传出去面上无光。
“这些便不用熊宫主操心了,这世间,值得託付的道侣何其之多,只是不在你纯汉宫而已。”柳宜风说著,美目迴转,落在徐慕身上。
而后施施然道:“譬如徐小友,他若看中我天香谷的哪位弟子,只要两情相悦,我必定大张旗鼓地为他张罗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