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心鱼之威(2/2)
柳宜风袖袍轻拂,化神期的灵压如春风化雨般铺展开来,將熊刚那股蛮横煞气生生截在半途。
她冷眼望著熊刚,语气不善:“熊宫主,你想以大欺小?”
熊刚身形一滯,虎目中煞气翻涌,却到底没有越过那道粉色灵光。他虽行事粗豪,却也不是全无头脑,柳宜风与他同为化神期,若真在此地动起手来,胜负难料不说,传將出去,更要添一笔以大欺小的笑谈。
他咬著牙,將那股子煞气硬生生压了回去,闷哼一声,不再言语。
便在此时,纯汉宫阵营中又有一人越眾而出。
这人比赵铁拳高出一个头,身形頎长,面容冷峻,一双狭长的眼里隱约有几分阴鷙。
他先向熊刚行了一礼,而后转向叶心鱼,拱手道:“在下纯汉宫四弟子方寒,想向叶师姐討教一二,不知师姐可敢应战?”
他將“可敢”二字咬得极重,分明是在激將。
叶心鱼面色依旧疏淡,只微微頷首。
方寒见对方这般不紧不慢的模样,心下冷笑,也不多言,当即催动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这光芒並不刺眼,却自有一股沉凝厚重之感。纯汉宫以炼体著称,方寒是熊刚座下少数兼修拳法与防御的弟子,这一手“金钟罩体”的护身功法,据传连金丹期修士的蓄力一击都能硬抗。
光芒方起,方寒便欺身而上。
他身形比赵铁拳快上许多,一拳递出,拳势未至,拳风已將叶心鱼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可剑光比拳风更快。
叶心鱼依旧没有拔剑。
她依旧並指成剑,那道淡青色的剑意再从指尖透出,凝作一线极细极亮的寒芒。
剑气破空,无声无息。
方寒只觉眼前青光一闪,他甚至来不及看清那一剑的轨跡,便听耳边传来极轻的一声脆响。
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他垂首看去,碎裂的是他周身的护体金钟。
那层淡金色的光芒寸寸崩解,化作细碎的光屑散在空中。剑气的余波掠过他的发梢,削下几缕断髮,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肩头。
方寒僵在原地,维持著出拳的姿势,却再也递不出半分。
他的护体功法,在这道剑气面前,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叶心鱼收回手指,袖中小墨龟似有所觉,探头探脑地蹭了蹭她的手腕。她低头看了龟龟一眼,復又抬起眸子,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听诸位方才高谈阔论,我还当有何神异手段,”她顿了顿,目光从方寒身上淡淡掠过,扫向纯汉宫阵营中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男修面孔,“现在看来,似乎连打女人的功夫都不曾修炼到家。”
方寒闻言,面色骤变,一双狭长的眼里满是不甘与愤懣。他身为熊刚亲传弟子,向来自视甚高,何曾受过这般当眾羞辱?更何况,这羞辱还是来自一个他素来瞧不上眼的女人。
“我还没输!”他厉喝一声,双拳紧握,周身灵力再度涌动,“方才不过一时大意,你我再比过……”
“退下!”熊刚闷声一喝,目光沉沉地望向方寒。
方寒被他目光一慑,到嘴边的叫囂硬生生咽了回去,垂首退到一旁,面色涨红如血。
叶心鱼却连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纯汉宫眾男修,嗓音清冽疏淡如常:“这纯汉宫纯阳之气薰陶出的男弟子,不过如此。我看你们除了修为今日稍胜我师弟一筹,旁的弗如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