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义不容辞(2/2)
《金鳞化龙传》“出版”后,养性居內的口角爭斗明显少了许多,整日游手好閒、无所事事的男弟子们逐渐深居简出起来。
这会儿,整个养性居,居然瞧不见几个男修。
便只这点,宗主也应当支持他將书写下去。
不过这功在千秋的好事,徐慕却不能大肆宣扬,所以只有寥寥几人知道他就是《金鳞化龙传》的作者。
宗门內虽是女尊男卑,倒也没过分压榨男修,起码每个人都有单独住所。
徐慕的房间在养性居二层最里面,他的生活习惯尚可,所以不必为叶心鱼即將上门而火急火燎地收拾。
关上门后,徐慕在床边盘膝坐下。
早前麻烦接踵而来,叫他心力交瘁,甚至快忘了,闹剧开场前,自己做过什么。
他摊开手掌,微微合眼,小鸡喷吐炎息时的脉络气机,一帧帧浮在眼前。
他开始运功,並非合欢宗的入门心法,也並非照搬啄火雀的气脉,人与雀本就不同。
这是他冥冥之中感应到的脉络气机,说不清楚为什么,单纯被直觉驱使著。
可正是如此,他的气脉流动竟远胜平日修行。
“噗”,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兀自生在他的掌心。
徐慕睁开眼。
这团炎息只有拳头大小,安安静静地悬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顏色比小鸡喷出的赤金线要沉。
他盯著这团火,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把它丟出去呢?
这个念头一起,掌中的炎息便像听懂了一样,猛地跳动了一下。深红色的光晕往內一缩,隨即往外一胀,一股灼热的气浪“呼”地扑上他的面门,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向后扬起。
徐慕心头一跳,立刻收紧五指,將那道炎息硬生生按灭在掌心里。
余温顺著指缝散出去,烫得他齜了齜牙。
但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方才那一瞬间的波动,绝不是炼气期修士能打出来的动静。他见过同期弟子修炼时拼尽全力的一击,灵力涣散、声势虚浮,落在靶上跟挠痒痒似的。而他掌心里这团火,刚刚只是“想了一下”,就差点掀了他的刘海。
这威力,至少越了一个小境界。
徐慕低头看著自己微微发红的掌心,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
他入宗半载,天赋垫底,同期弟子中隨便拎出一个来,修行速度都比他快上三五成。他也不是没急过,夜深人静时,对著经脉图枯坐到天光发白,灵力就是推不动。
他自我安慰,自己非是此间土著,修行理所应当要慢上一截。
却又总按捺不住与旁人比较,落得个伤心伤神。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发掘出独属於自己的“系统”。
他正想趁热打铁,夯实这啄火秘法,却被门外一阵喧闹声惊扰。
连楼板都在震,好像很多人同时踩在上面,脚步杂乱,兼且有人声喧腾。
徐慕暗道奇怪,自《金鳞化龙传》流传后,养性居內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他起身,步到门边,正想开门瞧瞧。
却听那吵闹声愈发靠近,最后竟像是只隔著他的门板。
紧接著,他便听到一道諂媚男声:“叶师姐,这里就是徐师弟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