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准备(2/2)
陈烬將目光再次投向左手小拇指,如果砍下来后,自己及时將小拇指再接回去,那神通是会选择修復,还是依旧生长?
这两种方式消耗的太阴精粹可不一样啊。
他有些想试试,不过思索片刻,看看太阴精粹仅剩可怜的两点,还是作罢。
砍下来容易,万一余额不足,接不上了,乐子可就大了。
村里別说医师,连个兽医都找不到,流血估计都能把自己流死。
回到家中,陈守田已经將家中几袋粮食,堆放在一辆独轮车上,再把两床薄被,一些旧衣服铺在上面,用麻绳狠狠勒紧。
张式在灶台旁烙出一摞灰扑扑的麵饼。
看著院子里一堆被公公选择放弃的物件,她心疼不已。
却也知道行远路,一粒沙有千斤重,更何况路上不知道多少危险等著,万万不能多带累赘。
“阿烬,这里用不著你,我和你娘就够了,白天收拾妥当,下午都早点睡,明天寅时趁著天黑出发,等天亮了,咱能走到县界,到了那里就不用担心衙门追赶了。”
“你要是没事,去你孙爷爷那坐会,让他过来看看,有用得上的东西,就拾掇过去。”
陈守田见孙儿要过来帮手,摇摇头说道。
其实他这些话说的言不由衷,在他心里,是想喊著孙老头一起走的。
老孙家如今无儿无女,就算家里也有几亩水田,可他年老,也操持不了两年,一个人留在陈留村,很快就会死。
如果家里还是他当家,一定会喊上老孙头和自家一起逃,路上多少能照应一二。
村里其他人家逃荒,也是几家相熟的结伴走。
可如今家里的顶樑柱是阿烬,多带个人,就是给孙儿增添负担和危险,因此他不好意思说。
陈烬走上前,接过陈守田手里的麻绳,打上绳结,“我不去了,一会爷爷你去孙爷爷家,让他也收拾收拾,明天寅时一块出发。”
开玩笑。
以陈烬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格,怎么可能留孙老头在陈留村等死。
走也得一块走。
路上死了,那是命数,怨不得谁。
但留他在这里等死,陈烬做不到,总要试试,看能不能带著爷,娘还有老孙寻条生路。
不说两家几十年的交情,报酬孙爷爷也已经提前给过了,带上他不亏。
“阿烬……”陈守田到一旁点上菸袋,面露纠结。
他既捨不得老友,也不想逃亡路上,让孙儿多冒不必要的风险。
说是危险时刻让他別管其他人,自己逃,可自家孙儿的脾气秉性,他最是了解。
到时候想让他走,怕是不容易。
为此,他在陈烬出去的时候,提前磨了一把剪刀。
用来杀妖魔肯定是不行,但抹自己脖子极为方便,而且芸娘应该也有类似准备。
“好了。”
三下五除二,陈烬綑扎好麻绳,检查一番,满意地点头。
然后催促爷爷快去,莫再多想。
无论如何,也得带著孙爷爷一块走。
“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行了,我先去趟县城,还有些准备要做,下午和晚上不用给我留门,明日寅时前我会准时回来。”
看著陈烬脚步匆匆地出门。
张芸有些忧心忡忡,对陈守田道:“爹,孙叔年龄毕竟大了,腿脚……”
“腿脚不是问题,老孙经常上山採药,单论脚力,比年轻人都不弱。”陈守田倒不担心这些,继续道:“而且,带上他也未必是坏事,穷家富路,咱们的盘缠不算充裕,路上少不得打点山大王。”
“他家也有几亩水田,我让他今天卖了,怎么也能弄个几十两,钱多准备是好事,就算咱顺利到了永泰,花钱的地方也多。”
陈守田解释两句,转身去了隔壁老孙头家。
阿烬怎么说,就怎么听吧。
持家最忌讳谁都想做主,好事也会变成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