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气血丹(2/2)
这些念头本身没什么问题,但念头和动作之间总有那么零点几秒的延迟。
现在,这个延迟消失了。
念头升起的瞬间,动作已经完成了。
李青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一遍又一遍地挥舞著横刀,每一次都是標准到近乎完美的劈砍。
身体的肌肉记忆被【心流】放大,【武者】的直觉加成叠加在专注状態上,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每一刀劈出,他都能精確地感知到空气的阻力、力量的传导、手腕的微调。
【劈砍】熟练度+8。
【劈砍】熟练度+9。
【劈砍】熟练度+7。
......
熟练度的增长速度比平时快了將近一倍。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力终於开始消退。
那股灼热的、躁动的能量渐渐平復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层的疲惫感和满足感交织的状態。
他的训练服已经湿透了,头髮贴在前额上,汗水顺著脖子往下淌。
地板上有几滩水渍,窗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黑了。
李青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
效果显著。
他把面板调出来,查看数据变化。
【劈砍】技能等级:lv.1(34/200)。
【武者】修炼进度已更新:
基础拳力:510kg(+30kg,涨幅6.25%)
【劈砍】已经突破了lv.1,而且lv.1之后每刀的力道和精准度都有明显提升。
气血丹的作用,在【心流】状態的放大下,硬生生把他的基础拳力推到了510公斤。
当然,这个涨幅会隨著身体对丹药的適应而逐渐衰减,但第一次服用的效果確实相当明显。
李青看著那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510公斤。
离800公斤的门槛还有差距,但每一公斤的提升都是实打实的。
等淬骨散的药力完全吸收,配合持续的站桩和劈砍训练,这个数字还会继续往上走。
李青把横刀放回吉他袋,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走向武道室配套的淋浴间。
冷水冲在身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刚才有多热。
皮肤表面还在往外冒热气,血管的跳动依然比平时更有力,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吸收著丹药的药力。
冲完澡出来,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十点,该回去了。
收好了剩下的气血丹和淬骨散,李青对还没有用的淬骨散更期待了。
这个点还是有公交的,很快就到家了,李青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儘量不发出动静。
李晓雨已经睡了,里间的门帘纹丝不动,只有一盏小夜灯还亮著,微弱的光芒从门帘缝隙透出来。
李青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明天上课要用的课本。
先预习明天的新课。
他发动【心流】。
这次【学生】没有为难他,可能是因为他確实是在学习,也可能是【学生】还在生气懒得理他。
教室里窗外的夜色深得像墨。
老城区的街道安静下来,偶尔有一两声犬吠从远处传来,又被夜风吹散。
李青坐在书桌前,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碎而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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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广海市新城区的一栋独栋別墅里,灯还亮著。
客厅的装潢很低调,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但每一件家具的用料和做工都十分考究。
茶几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茶水已经凉了。
赵乾龙坐在沙发上,身形如山,他脱了校服,只穿著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稜角分明。
他的父亲赵北望坐在对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眉头微蹙。
赵北望五十出头,两鬢有些花白,但身形依然挺拔。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气质和周遭的老城区格格不入。
“广海一中的武道特长生名单,你们学校报上来了十个。”赵北望把文件放到茶几上,端起凉掉的茶杯喝了一口,“你的名字在第二个。”
“嗯。”赵乾龙点了点头,“按您说的,我测试的时候压了力。”
“六百零三。”赵北望道,语气很淡,“我看了数据,不错,这个数据刚刚好。”
赵乾龙沉默了几秒钟,“爸,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压实力?特长生名额本来就够,直接打进武道大学不行吗?”
赵北望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你以为武道大学是你唯一的出路?你的目標从来就不是武道大学。”
“那和压实力有什么关係?”
“王业来了。”
赵乾龙愣了一下:“王业?就是那个从奉京空降下来的......”
“对。”赵北望打断他,声音压低了,“一个月后扶桑的交流团就要到了,武盟內部的派系斗爭早在两年前就开始了。”
“王业这个人,是奉京那边王家派下来的,他放著舒服的奉京不待,跑到我们这个裂隙高发区来当分部队长,你觉得是来养老的?”
赵乾龙没说话。
“他和我们不对付。”赵北望的拇指在茶杯边缘摩挲著,“扶桑交流这件事,他知道,我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奉京那边的老傢伙们打算借这次交流重新洗牌广海的武盟。”
“这个节骨眼上,低调一点没坏处。等事情尘埃落定,你再全力出手不迟。”
“到时候,没人会在意一个前期藏拙的学生,他们只会看到你的最终成绩。”
赵乾龙低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赵北望重新拿起那份名单,目光在上面扫了一圈。
“你们学校这一届,倒是出了几个有意思的苗子。”他的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杨蔓。”
“她比我强。”赵乾龙说得很坦然,“测试的时候她一拳打穿了上限,一千公斤以上,听说被几个前辈抢著收徒。”
“她你不用管。”赵北望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她背后的人,不是我们赵家能碰的。”
“別去招惹她,也別去套近乎,保持距离。”
赵乾龙沉默片刻,问:“她是什么来头?”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赵北望没有正面回答,把茶杯放下,手指又点在另一个名字上,“还有这个,李青。”
赵乾龙皱了皱眉:“我没什么印象,他拳力多少?”
“四百八。”
“不高。”
“是不高,王业对他很感兴趣。”赵北望缓缓说道,“档案上显示他父亲李国栋,五年前死在b级裂隙里,他自己这个月开始才正式接受武者训练,拳力从三百涨到了四百八。”
赵乾龙的表情终於变了,“传闻是真的?涨了快两百公斤?”
“所以王业对他感兴趣。”赵北望说,“这个人和杨蔓不一样,杨蔓的来头我们知道一些,这个李青,是真的看不清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暂时不用太在意,但多留意一下,没什么坏处。”
赵乾龙把那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李青。
客厅里沉默了一会儿。
茶凉了,赵北望没有续水,只是看著窗外夜色中的城市轮廓。
远处老城区的灯火稀疏,和这边新城的霓虹交相辉映,在天际线的地方模糊成一片。
“乾龙。”赵北望忽然开口。
“嗯。”
“一个月后,扶桑的武者,都不是吃素的。”赵北望把那份名单折好放进口袋里,“到时候你需要准备的,我给你备好了,你好好训练,不许懈怠。”
赵乾龙站起来,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