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剑客?不,只是三个老实人(求追读!)(1/2)
“立意不高……”
今天是陈昱来杂誌社改稿的第二天,昨天因为上午半天领奖耽搁了,而下午又和招待所里的几个同样来改稿的作家、诗人吹了半天牛b,所以编辑部给的改稿意见是一眼没看。
直到今天早上出现在编辑部里,这才拿出来翻了翻。
“格局太小,通篇只写了儿女情长,建议对文章进行升华一下,体现出集体主义思想、社会主义建设和大眾生活的內容……”
陈昱看著这些修改意见,感觉脑袋有点大。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妈的,这该怎么改啊!』
这时候他不由得想起了后世余樺在採访时透露的一则故事,说是他写了一篇稿子投稿给《燕京文艺》,时任《燕京文艺》的组长周燕如打电话给他,说他小说结局太灰暗了,如果想要发表,就要改的光明一点。
结果余樺直接说『只要你给我发表,从头到尾我都可以给你光明。』
前世刷视频的时候,陈昱只当是一个笑话。
如今这样的事,也同样发生在了他头上,陈昱第一反应是抗拒,眼下他觉得自己需要反思一下。
如何反思呢?
很简单,既然个人无法改变时代,那就顺应时代好了。
做人还是要余樺一点。
当作家更要如此。
於是,陈昱的念头通达了。
行,你说我立意不高,格局不大,那我提高立意,打开格局就是了。
大不了也就是將他这部爱情小说改成一部当下最流行的伤痕小说嘍。
而当陈昱的思路按照『伤痕文学』的写法打开,很快怎么改的灵感就有了。
“好,我不讲少年暗恋,那我讲被时代剥夺的一代年轻人,不敢表白,不敢追梦,不敢流露心声,所有的深情都只能无声的生长,再无声的落幕。
所以少年沈知的暗恋不只是令人遗憾的爱情,是当时青年唯一能私藏、唯一不被剥夺、唯一属於自己的、隱秘的青春尊严,是动盪之下的自我救赎。
他妻子苏念的释怀,不是原谅一段过往,而是读懂了一代人的沉默……”
接近中午时,陈昱最后写下:
“……沈知藏於旧书卡里的暗恋,不是青春遗憾,是动盪岁月里,一个普通少年仅剩的、不被剥夺的私人温暖,是他荒芜青春里唯一的赤诚私藏,是那代青年人被辜负的岁月里,最卑微也最珍贵的青春尊严。
山河更迭,岁月温柔。
时代曾亏欠一代人的青春与告白,终经由一封跨越风雪的『情书』,一张尘封经年的借阅卡,替岁月拾遗,归还了那段无声青春的温柔与坦荡。”
当陈昱往他的这篇爱情小说里加入了时代对青春的思考,那他这篇小说就已经不乾净了……
呸,就已经不是一篇纯粹的爱情小说了,还兼具了伤痕小说的底色。
而眼下伤痕小说正是文坛的主流文学。
所以他这篇稿子已经没有风险了。
但很快陈昱也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就是他一个没注意,一早上就把稿子给改完了,这招待所他一晚上还没住呢?
昨晚他是回电影厂睡的,因为要把奖金拿回去,把洗漱用品拿过来。
“小陈,中午了,走,吃午饭去。”
陈昱抬头,对著招呼自己的辜得祥点点头。
然后收拾了一下,跟著屁股离开了凳子。
“我看你一早上都在那里写,是找到修改方向了吗?”
“嗯,有一点思路。”
“不著急,这才是你改稿的第一天而已,可以慢慢来。”
是啊,才第一天而已,著什么急呢?
陈昱决定了。
自己洗漱用品都带来了,这招待所怎么著也得住他个三天五天的。
不然都对不起自己的期待。
但是眼下自己稿子已经改完了,天天待在编辑部他也坐不住。
好在昨天下午和几个作家朋友吹牛逼的时候,从他们嘴里打听到,改稿期间也是可以出去採风的。
既然如此,这编辑部他是不想再来了。
直接对辜得祥道:“辜编辑,我感觉编辑部的环境还是有些嘈杂了,不利於我思考,下午我想在换个环境改稿,你看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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