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找皇帝报销(2/2)
沈砚之微微皱眉:“那箱金子也是他指使你埋在屋子下面的?”
“是。”老尚书闭了闭眼,“辞官回乡之前,他让人送了那箱东西来,附了一封信,让我埋在旧宅的地底下。”
沈砚之听了没有马上接话。
他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不对劲——谁会把自己贪来的金子埋在別人家的地底下?
这不是藏赃,这是留把柄。
除非,这箱金子从一开始就不是留给老尚书的,而是留给后来发现它的人的。
一箱不知去向的賑灾银,埋了十二年,等著被人挖出来。
老尚书把十二年前的事说完之后,就一直靠在床头,闭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呼吸也很轻。
沈砚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把那些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看著老头那张消瘦的脸,没再追问,起身倒了杯温水,在床边坐下了。
“喝点水。”他把杯子递到老尚书面前。
听到这句话的老尚书睁开眼,伸手去接,手还在微微发颤。
沈砚之看他端不稳,乾脆没鬆手,帮他把杯子扶到了嘴边。
老尚书就著他的手喝了两口,中间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沈砚之见状立马把杯子拿开,让他歇了歇。
老尚书靠在枕头上喘匀了气,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不喝了。
沈砚之就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顺手把垫在他背后的枕头往上扯了扯,让他靠得舒服些。
过了一会儿,羽林卫端著煎好的药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捧到床边。
老尚书伸手接过递过来的药碗,低头闻了闻,憋著一口气一口灌了下去。
苦得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但他没吭声,把手里的空碗递迴去,又靠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忍著嘴里的苦味儿。
等再睁开的时候,脸色总算缓过来不少,呼吸也平稳了。
沈砚之看著他缓过劲来,开口说道:“今天歇一天,明天一早天不亮就走。”
转头对旁边站著的羽林卫说“你给那几个傢伙写封信,让他们明天之前务必赶回来,回不来就不用再来了。”
羽林卫正准备往外跑,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挠了挠头。
“丞相大人……其实您刚出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写了信了。飞鸽传回去的,驛站掌柜帮我放的鸽子。”
沈砚之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这小子,倒也没那么笨。
他点了点头:“他们往回赶了?”
羽林卫使劲点头,脸上的心虚一下子变成了邀功的兴奋:“肯定在路上了!”
“我信里写得很清楚,说您很生气,让他们赶紧滚回来。”
说完才意识到“滚回来”这三个字好像不太適合在丞相对下属的公文里出现。
又訕訕地补了一句,“措辞可能稍微……激烈了一点,但是意思到了。”
沈砚之想像了一下那几个羽林卫看到信时脸上的表情,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靠在椅背上,看了看窗外渐渐升高的日头。
明天一早,这趟差事就该启程了。
他又想起那几个正在往回赶的羽林卫,全是大小伙子巨能吃,等他们回来后,他还得管饭。
这趟差办下来,回去他得找皇帝报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