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求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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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国公领著被割了舌头五花大绑的周泰,总算是敲开了定远侯府的大门。
安顺领著他们去镜清斋,让他们在书房前暂候,自己进去稟了一声,才出来叫他们进去。
郢国公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衣服,回头对抬著周泰的两个康家下人使了个眼色,叫他们警醒点,这才迈开腿进了书房。
陆燕绥站在案前练字,眉宇端凝,笔走龙蛇,头也不抬,好像没注意未来岳丈进门似的。
郢国公少不得有些尷尬,但此行是来赔罪的,自然怎么叫陆三满意怎么来,陆三晾著他,他也只好强忍著说话的衝动站在那里等待。
这一晾就是好半天,郢国公等得头上汗都出来了,悄悄拿汗巾子擦了好几回。
陆燕绥练完一张字,叫侍候笔墨的下人把字帖收起来,一抬眼,像是才注意到郢国公似的,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国公爷来了,干站著作甚。安顺,”他淡淡地吩咐,“给国公爷拿张椅子来。”
安顺便搬了张椅子,这方面还好没为难人拿个小杌子什么的,搬的是张红漆太师椅。
郢国公有些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喊了声“姑爷”,指著那边像年猪一样四肢都被捆在扁担上的周泰道:
“都是这下人贱嘴多舌的,惟恐天下不乱,那天听著有人打听淑人的事儿,他想著替主家爭个面子,就隨口扯了个谎,说没誥命那回事儿。可没想著,后头会惹来这么大的祸。我已將他舌头割了,特意將他带来,隨姑爷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姑爷主张,我绝无二话的。”
陆燕绥的语气耐人寻味,从他的话中挑了几个字儿:“爭个面子?国公爷是觉得,陆某为房中私眷请封誥命,伤了贵府的顏面?”
“这……”郢国公一下子有些卡壳。
他心里確实是这么想的,说实话谁家摊上这事儿不这么想?但他肯定不能直白地说出来,他已经儘量斟酌著用词了,没想到这陆三还是要揪出来说道。
他只能更加字斟句酌,解释道:“陆康两家,是未来的姻亲,这,姑爷为房中人请了誥命的封赏,老朽自是清楚,姑爷绝不只为一己偏爱,乃是胸怀持重,不肯因江南定盐功绩而领受过盛恩赏。为淑人请誥命,既不负皇上天功之体恤,又免了禄盈招咎之嫌,一举两得。
“只是,老朽能看清,底下僕人却看不清,只道,只道是姑爷宠爱婢妾,让妻族蒙羞,这才心生不满,一心护主,祸从口出。还请姑爷宽纵我这失察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