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无印不可修行(2/2)
只是他不愿让陈砚看到卑微的模样。
陈砚起身,扶著王叔,朝著风雪稍小的地方走去。
……
回到河西村时,大雪已经小了很多。
原本紧闭房门的各户,也渐渐打开房门,在雪地上活动。
陈砚和王叔回来时,不少村民都將视线投注过来。
无一例外,都露出些许不屑和嗤笑。
有几个妇人甚至不顾二人在场,故意放开声音。
“那农书生来了,马上要张榜了,这次又会落榜吧?”
“落榜都是小事,王老头辛苦拉扯大的,却执迷招考,真是苦了王老头。”
“真是著了魔,农人哪能考上,梦里倒是什么都有。”
农书生,是村子给他起的外號。
小县城的村民,看似团结,但背地里都各有小算盘。
躲人穷,嫉人富,嫌人疾,说人短。
按理说陈砚参加招考,与他们並无关係,可这帮子村民总爱说点閒话。
陈砚双拳微收。
往日说他也就罢了,两世为人早已看清了很多世道。
但这几年下来,王叔却一直支持他,待他如亲子。
王叔,说不得。
满是老茧的手忽然伸来,拉住陈砚胳膊。
王叔微微摇头,皱纹都挤到一起:“村子都这样,回家。”
陈砚鬆开手,沉默著跟隨王叔,回到了小屋。
“吱……”
王叔推开房门,一边放下空麻袋,一边抽著旱菸。
“別上心,你考你的,考上了就好。”
陈砚坐在木凳上,忽然抬头道:“若是再考不上,我就不考了。”
道蕴籙之事,可以慢慢想其他方法。
王叔脸色微僵,沉默著抽了好几口烟,这才在鞋底磕掉菸灰。
“你父母双亡,一直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直到几年前,你才忽然有了目標。”
“我快饿死时,是你父母救了我的命,我要给你能给的一切,才对得起你父母。”
“我很喜欢看你有目標的模样,我……”
陈砚倒了杯水,递到王叔面前:“不考,也有其他目標。”
他並非是个认死理的人,有些东西,需要懂得变通。
不懂变通者,会过得很难受。
王叔张了张嘴,嘴里的话收了回去,沉闷著接过水杯。
陈砚则是起身,开始做著今日的晚饭。
对於河西村而言,是一顿只吃两餐的。
王叔看著陈砚的背影,苦涩的抿著嘴,拿起旱菸又放下。
……
炊烟升起,混著大雪,瀰漫了整个村落。
各家各户生火做饭,时不时谈上两句趣事。
而大多数趣事,是关乎陈砚的。
自前几年起,陈砚就成了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谈了几年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他们乐於见到別人不好,甚至喜欢谈论別人的不好。
而在炊烟之中,一队人马正在靠近河西村。
为首者身著官服,手提铜锣,带著鼓吹手,身后则是跟著同穿官服者。
刚一进村,为首者敲响铜锣。
“鐺!”
铜锣声悠扬,传遍整个河西村。
为首者大喝一声。
“陈砚,中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