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妖君的规矩,就是临江的规矩(1/2)
阴差神色漠然,不为所动,语气冰冷刻板,丝毫不留情面:
“阴阳两分,自有定规。”
“阳间恩怨已成前尘,你既身死化鬼,便该安分待拘,不得滯留人间寻衅报復。”
“纵有满腹冤屈,也不必在此嚎啕,隨我等回阴司地府,有鬼王当堂勘断、核定善恶功过,岂容你私自行凶、扰乱阴阳秩序?”
女鬼听得心头绝望,悽厉摇头,拼命挣扎得锁链哗哗作响:
“等不及!我等不了冥府审判!经年孤魂熬磨,日日受井底阴寒啃噬,我凭什么眼睁睁看著害人者安享太平,我却只能含冤赴阴?”
她怨气再燃,魂体剧烈震颤。
满心都是不甘与执念,不肯乖乖受拘入阴,眼看就要拼死再掀煞风。
就在这僵持一刻,一道青袍身影缓步现身井院之中,气场沉静,却压得住整个场子。
四名阴差见陆离到场,立时收势,肃然躬身:
“拜见妖君。”
缠锁女鬼的勾魂索依旧缚著她,却不再强拉硬押。
女鬼一愣,止住哭喊,抬起满是悲怨与戒备的眼,望向陆离,沙哑开口:“你……又是何人?”
陆离目光平静望著她:
“告诉我,你本名叫什么,冤情始末,细细道来。”
女鬼沉默良久,眼底鬼火明暗起伏,终是缓缓开口,將方才所述一一再敘,诉尽冤屈。
她声音哽咽,满是悲苦:
“整整七年了……我怨气难消,化煞成凶,那方源,如今还在吗?”
“还在安享富贵吗?”
陆离听罢,抬手一拂,清光倏然一闪。
一名睡得正酣的中年富商,连人带被褥被凭空挪移,重重摔在井边泥地上。
富商猛地惊醒,惊魂未定,环顾四周。
一眼望见青袍的陆离、肃立的阴差,再看清井口那红衣浸水的幽幽鬼影,当场嚇得面无人色,刚要失声尖叫,便被陆离一道禁制封死喉咙,半点声响也发不出。
女鬼望著那富商面容,惨白鬼脸上浮出一抹似哭似笑的悽然神色,满心悲怨、恨意尽数翻涌。
“方源!”
“我要你不得好死!”
一名阴差想要出声阻止,如此徇私,不合冥府的规矩。
只不过被一旁的阴差眼疾手快,一棒敲在头上,“赶紧闭嘴。”
“这里是临江!”
“妖君的规矩,就是临江的规矩!”
旋即拽著几个阴差默契转身,背对古井,闭目不言,不愿窥探这阳间未了的恩怨清算。
剎那间,惨叫声起,经久不息。
片刻过后,井边动静平復。
周氏缓缓站起身,眼眶中暴戾的幽绿鬼火渐渐褪去,显露出一双本该清秀温婉的杏眼,眼底戾气消散,只剩释然与平静。
她轻轻拭去嘴角血跡,朝著陆离深深屈膝叩首:
“多谢大人为奴家伸冤雪恨。”
“如今大仇已了,再无执念牵绊,奴家愿放下尘缘,隨阴差入阴路,等候轮迴投胎。”
陆离微微頷首,“去吧。”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只能旁观看戏,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周氏身形化作一缕淡淡红影,安然转身,飘入远处连绵不绝的群鬼队列之中,隨眾游魂一道,顺著阴路,缓缓往幽冥而去。
而在临江郡东。
长丰镇外的一座破败的荒村中。
另一场对峙正在僵持。
村口老槐树下,一团浓黑如雾的怨煞盘踞,黑雾中央,立著一名身著破烂粗布短褐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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