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古代和亲文的路人5(1/2)
天色暗下来,艾尔莫湖面上倒映著天边最后一抹暗红的晚霞。
远处传来羊倌赶羊迴圈的吆喝声,各家燃起篝火,整个草原被一层薄薄的暮色笼罩著,安静又辽阔。
就在林苏揉了揉后脑勺,准备继续往里走的时候,她的手腕忽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攥住。
力气很大,抓得她腕骨生疼。
她回过头。
攥住她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牧民打扮,穿一件灰扑扑的羊皮短袄,头髮用一根旧皮绳扎在脑后。
年轻男人望见她时微微一怔,手上力道一松,但紧接著眼中的惊艷被焦急取代,又抓紧了她。
“就是她!”
男人拽著她的手腕不让她走,嗓门大得能把整个营地震醒。
“这就是那个巫医学徒!刚来的那个,乌云的徒弟!快来人!別让她跑了!”
几个帐篷里的人闻声都出来了,有人手里还端著没喝完的奶茶。
一个抱著孩子的女人最先赶过来,一把推开那个男人,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两巴掌重重扇他身上:
“臭小子,你怎么敢对巫医大人的徒弟不礼貌的!”
年轻男人一愣,抱著怀中的弟弟连忙跪下来磕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也跪下来,抓著林苏的手:
“姑娘,你是巫医的徒弟对不对?你会看病对不对?求求你,求求你——”
林苏皱著眉。
但凡女人来晚一步,她的拳头就要落在男人的脸上了。
林苏看著她,又看了一眼她身后正在围拢过来的人群。
她忽然想起来乌云刚才在湖边说过的话。
这里离王帐的直属营地很近,住在这里的牧民大多为亲卫队供应羊马,算是王庭外围的人。
平时不生大病不会来敲巫医的门,但一旦生了,就是急的。
算了,乌云教她医者仁心,她倒没因为这两人举动生气。
“病人在哪,先带我去看。”
那女人感激地拜了拜,拉住她的手,几乎是提著她往营地最深处跑去。
她的毡帐在营地最边上,不大,顶上的烟囱只冒出细细的一缕青烟。
掀开帘子,一股闷热的、混杂著草药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帐篷里光线很暗,只在铺盖旁边点著一盏羊油灯,火光跳了几下,照出铺盖上躺著的人。
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人瘦得几乎脱了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露在毯子外面的手腕细得像两根柴火棍。
他的呼吸又浅又急,每次吸气的时候锁骨上方都会凹下去一个深深的坑。
林苏蹲下来。
她把手指搭在他的寸口。
浮而无力,重按则散。
再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眼白泛黄,唇色发紺。
空气中有一股隱隱的甜腐味。
“什么时候开始喘不上气的?”
女人攥著围裙角,声音发颤。
“有小半个月了。
一开始只是累,牧羊回来喘得厉害,以为是受了风寒,没当回事。
后来就越来越重,走路都喘,夜里没法躺平,一躺平就更喘,只能靠著毡垫坐著睡。前天开始,前天开始他说胸口疼。”
小半个月,进行性呼吸困难,端坐呼吸,胸痛,还有那股甜腐味。
“他以前有没有被马踢过?或者从马上摔下来过?最近半年內。”林苏问。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点头:“有!有!就在上个月,不,上上个月,驯一匹新马,被马踢了一脚,当时说胸口疼了两天,但没见外伤,他也没当回事,照常牧羊干活。”
林苏在心里把所有线索串了一遍。
她把症状和病例一一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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