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废物老九怎么可能是神!(2/2)
原本就昏暗的屋子,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极夜。
“谁!”
齐泰嚇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大吼一声。
没人回答。
只有“哗啦啦”的铁链拖地声,从门外的院子里缓缓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著屋里每个人的神经。
“大人……你……你看门外……”
礼部侍郎指著大门的方向,声音已经劈叉了。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院子里的风雪中。
不知何时,多出了两尊高达三丈的恐怖黑影。
一黑一白。
白无常甩著那条猩红的长舌头,手里摇著破蒲扇。
黑无常黑著脸,手里提著的玄铁锁链上,还掛著几个半透明、正在痛苦哀嚎的生魂。
“阴兵巡城——”
白无常那漏风的公鸭嗓,在齐府上空飘荡。
“奉阴天子法旨,清算金鑾殿旧帐!”
这声音一出,屋里的十几个朝廷重臣,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鬼……鬼差来了!”
老御史两眼一翻,直接瘫在地上,裤襠底下流出一滩黄水。
齐泰双腿直打哆嗦,刚才那股“邪不压正”的硬气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大理寺少卿张德,陷害阴天子,拘魂下油锅!”
黑无常冷冰冰地念著生死簿上的名字。
“不……我没有陷害!我是被逼的!”
躲在人堆里的张少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转身就想往后院跑。
“嗖!”
黑无常手腕一抖。
那条玄铁锁链像长了眼睛的毒蛇,瞬间穿过大堂。
精准无比地缠住了张少卿的脖子。
“呃……”
张少卿双手死死抠著脖子上的铁链,双脚离地,脸憋成了紫红色。
“走你!”
黑无常猛地往后一拽。
“刺啦!”
一道半透明的生魂,被硬生生地从肉体里薅了出来。
张少卿的肉身“扑通”一声砸在地上,彻底没了气。
生魂被锁链拖在半空,疼得疯狂扭动。
“这……这就是地府的手段……”
剩下的官员们看著张少卿的尸体,嚇得肝胆俱裂。
他们终於明白了,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被捅破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障眼法!
这就是老九的报復!那个被他们亲手推上断头台的少年,真的回来索命了!
“齐大人……救命啊!”
礼部侍郎扑上去抱住齐泰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齐泰躲在桌子底下,死死捂著耳朵。
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哪里还管得了別人。
“下一个,礼部侍郎王贵……”
黑无常翻著生死簿,声音像催命的丧钟。
绝望。
深不见底的绝望笼罩了整个齐府大堂。
……
而在此时。
紫禁城,东宫。
老太监王景宏打著哆嗦,手里提著个残破的灯笼,领著那顶青色小轿,跌跌撞撞地停在了东宫门外。
朱元璋从轿子里钻出来。
他身上披著那件侍卫的黑色大氅,左脸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
他看著东宫紧闭的大门,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在城楼上,他亲眼目睹了十万大军的覆没。
他知道,大明已经没有退路了。
“皇爷……这镇魂司,咱们还去吗?”
王景宏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满是恐惧。
“去。”
老朱咬著后槽牙,吐出一个字。
“就算让他老九把咱这张老脸踩进泥里,咱也得去把允炆的命保下来!”
他推开东宫的大门。
院子里死寂一片。
没有太医,没有宫女。
那些原本伺候的人,早就在听到十万大军覆没的消息后,嚇得捲铺盖跑路了。
老朱快步走向偏殿。
还没推门,就闻到了一股比死老鼠还要臭一百倍的焦肉味。
“允炆!爷爷来了!”
老朱一把推开门。
屋里的景象,让这位开国皇帝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朱允炆躺在床榻上。
他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双腿早就被业火烧成了焦炭,甚至连大腿根部的血肉都已经碳化。
惨绿色的幽冥业火,像发了疯的毒蛇。
顺著他的腹部,疯狂地向著五臟六腑蔓延!
“皇……爷爷……”
朱允炆听到动静,艰难地转过头。
那张脸已经完全脱了相。
眼窝深陷,皮包骨头。
每一次呼吸,嘴里都会喷出一股带著火星的黑烟。
他死死盯著老朱,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求生欲。
只有一种解脱般的乞求。
“杀了我吧……爷爷……我求求你了……”
朱允炆乾瘪的嘴唇微动,声音微弱得像是在风中嘆息。
“我不想当皇帝了……我好痛啊……”
老朱僵在原地,手里握著的那块玉佩,被他捏出了裂纹。
他原本是想来看看孙子,然后去镇魂司磕头求和的。
可现在。
看著这个被业火折磨得连人样都没了的废人。
老朱的眼底,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好……爷爷答应你……”
朱元璋缓缓走到床前,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备用的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