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把他打入枉死城,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五百年!(2/2)
“老大的事处理完了。”
沈长渊负手而立,那双跳动著幽蓝业火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幽冥界的灰暗界壁。
直直地刺向了阳间那片风雪交加的土地。
“算算时间,阳间那个老匹夫,也该急得跳墙了吧。”
大明太子暴毙,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再加上龙虎山天师被秒杀,十万阴兵每夜巡城。
朱重八那引以为傲的铁桶江山,现在怕是已经千疮百孔,漏得连个底裤都不剩了。
沈长渊冷笑出声。
“朱重八,你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你那张皇帝的脸面。”
“本座就看看,在你这江山即將覆灭的时候。”
“你那张老脸,还能不能绷得住。”
……
阳间,大明皇宫。
奉天殿內。
寒风顺著破了个大洞的殿门灌进来,捲起地上的碎纸片和乾涸的血块。
大殿里没点地龙,冷得像个冰窖。
朱元璋枯坐在那把被他自己砸碎了一半扶手的龙椅上。
他怀里,还死死抱著朱標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这位曾经气吞万里如虎的洪武大帝。
此刻就像一头衰老到了极点、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的枯兽。
他花白的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左脸的纱布渗著刺目的血红。
那双曾经让满朝文武胆寒的虎目,现在布满了死灰色的血丝。
呆滯地看著空荡荡的奉天殿大门。
“皇上……”
兵部尚书齐泰跪在台阶下,冻得嘴唇发紫,浑身直哆嗦。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各地的八百里加急奏摺,已经堆满了兵部的籤押房了……”
齐泰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往下报丧。
“苏州府太湖水妖掀翻了运粮船……山东泰山乱葬岗殭尸围城……”
“西南十万大山里的狐仙黄鼠狼,大白天在官道上设迷魂阵吃人……”
他每报一条,身后的那些大臣就跟著打个冷战。
“这满天的妖魔,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趁著龙脉断绝,全跑出来作乱了啊!”
齐泰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下来了。
“咱们的军队去了,刀砍不进,火烧不死,反倒折进去不少弟兄……”
他猛地磕了个头,额头砸在冰冷的金砖上。
“皇上,您得拿个主意啊!大明……大明快撑不住了!”
群臣跪在地上,哭成一片。
前两天他们还嚷嚷著让老朱下罪己詔。
但在见识了阴天子秒杀龙虎山天师的恐怖手段后,他们连这四个字都不敢提了。
谁敢去求那个活阎王?
去了怕是连魂都得被抽走!
朱元璋像个泥塑木雕一样,对这些哭喊声充耳不闻。
他只是机械地抚摸著朱標冰冷的脸颊。
脑海里不断回放著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老九被斩首,六月飞雪,血咒降临。
太孙残废,天师惨死,太子暴毙。
他辛苦打下的大明江山,他处心积虑规划的百年传承。
在那个被他当成草芥踩死的儿子面前,就像是个一戳即破的纸灯笼。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翻盘的筹码都没了。
“难道……咱老朱家,真的要断子绝孙了吗……”
老朱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血泪顺著眼角滑落,滴在朱標的龙袍上。
不!
咱不甘心!
咱是大明天子!咱是打下这万里江山的洪武大帝!
朱元璋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布满绝望的老眼里,突然爆发出一种病態的疯狂和歇斯底里。
他小心翼翼地把朱標的尸体放在龙椅旁,猛地站了起来。
“传锦衣卫!”
老朱像头暴怒的狮子,衝著大殿外嘶吼。
声音震得横樑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门外的锦衣卫副千户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扑通”跪在地上。
“去给咱挖!”
朱元璋指著殿外,双眼通红,像个赌输了全部身家的疯赌徒。
“去挖前朝的皇陵!去搜刮天下所有的古籍道经、旁门左道!”
他咬著后槽牙,字字带血。
“只要是能起死回生的禁术!只要是能对抗那地府妖孽的邪法!”
“不管花多少钱,杀多少人!全给咱找来!”
群臣嚇得魂飞魄散。
挖皇陵?修禁术?
皇上这是彻底疯了啊!这是要拉著整个大明陪葬啊!
“还愣著干什么!去啊!”
老朱一脚踹翻御案,硃砂砚台砸在副千户身边,溅了他一脸红墨水。
“是是是!卑职这就去!”
副千户连滚带爬地逃出大殿,带著仅存的锦衣卫像疯狗一样冲向城外。
整个紫禁城陷入了一种压抑的癲狂之中。
夜深了。
御书房內。
朱元璋枯坐在龙椅上,四周堆满了锦衣卫从各地搜刮来的破烂古籍和残破玉简。
他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个野坟里刨出来的黑皮书。
眼睛熬得通红,拼命在上面寻找著起死回生的只言片语。
就在老朱快要绝望,准备拔剑抹脖子的时候。
“咯咯咯……”
一阵轻柔、娇媚,透著股说不出妖气的笑声,突然在寂静的御书房外响起。
老朱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起桌上的断剑。
“谁!装神弄鬼,给咱滚出来!”
话音刚落。
御书房紧闭的大门,无风自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没有风雪。
只有几个倒在血泊里、被割断了喉咙的大內侍卫。
一个穿著暴露的红衣女子,踩著满地的鲜血。
扭著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这女人美得惊心动魄,一顰一笑都透著股媚到骨子里的妖气。
她看著拿著断剑、如临大敌的老朱。
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笑得花枝乱颤。
“大明皇帝陛下,別找了。”
她指了指老朱手里的那本破书,声音酥到了人的骨头里。
“凡间的破烂,怎么可能救得了被阴差锁走的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