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马皇后亲自出宫,想找那镇魂司求灵药?(2/2)
海寿嚇得扔了破伞,跪在雪地里去扶她。
“別碰我!”
马皇后一把推开老太监,沾满泥雪的双手死死撑著地面。
她嘴唇冻得发紫,手背上全是冻疮裂开的血口子。
可她的眼神,却死死钉在城东的方向。
“標儿在等我……他还在等我拿药回去……”
她喃喃自语,硬生生借著一口气,从冰冷的雪窝里爬了起来。
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留下两长串带著血丝的脚印。
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
就在马皇后的双腿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
风雪中,一座通体漆黑、阴气森森的高大建筑终於出现在眼前。
镇魂司。
这三个血红色的大字掛在门匾上,透著一股能把魂魄冻僵的死气。
黑漆大门紧闭,两旁掛著两盏惨绿色的纸灯笼。
门前的青石板上,还残留著昨夜那一百多个锦衣卫死后留下的乾涸血污。
站在这儿,骨头缝里都直往外冒寒气。
马皇后喘著粗气,停在大门前。
海寿冻得直哆嗦,牙齿打著颤劝她。
“娘娘,这地方邪性啊……咱们还是回去吧,皇上肯定会想办法的……”
“他要有办法,標儿就不会咽气了。”
马皇后惨然一笑,眼神中没有半点退缩。
她走到大门正中央的血污里。
没有半点犹豫。
“扑通!”
双膝狠狠砸在满是冰渣和冻血的青石阶上。
曾经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大明皇后。
那个让满朝文武跪拜的国母。
此刻,就像个走投无路的叫花子。
卑微地跪在一个她曾经看不起、甚至冷眼看著他被砍头的“死鬼”门前。
马皇后双手死死抠著冰冷的黑漆门缝。
仰起头,衝著高耸的门楣,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老九!娘来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偏心,是我瞎了眼啊!”
她一边喊,一边猛地弯下腰,把头往青石阶上狠狠撞去。
“砰!”
这一下结结实实,额头上瞬间起了一个青紫色的大包。
但她根本不停,继续疯狂地磕头。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风雪中显得尤为悽惨。
“標儿他不行了!他被鬼差锁了魂啊!”
马皇后哭得嗓子全破了,声音在镇魂司门前绝望地迴荡。
“他好歹是你大哥,小时候还带你放过风箏的!你行行好,救救他吧!”
“你要报仇冲我来!你把我的命拿走,去换你大哥的命行不行!”
额头上的皮肉终於被粗糙的石板磕破了。
温热的鲜血涌出来,混著冰冷的雪水,顺著她的鼻樑往下淌。
血水糊住了她的眼睛,滴在白色的素服上,触目惊心。
海寿在旁边跪著,哭得不敢看。
堂堂皇后,把头磕得像捣蒜一样,这大明的体面算是彻底碎了一地。
马皇后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脑子里一阵阵发黑。
刺骨的寒气顺著膝盖往骨髓里钻,她快要冻僵了。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身子往旁边一歪的时候。
“嘎吱——”
面前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突然发出一声牙酸的摩擦声。
缓缓从里面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大门刚一开,一股浓烈到极点的阴冷死气扑面而来。
硬生生把地上的积雪吹飞了一丈远。
马皇后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盯著那道门缝。
一个穿著红衣的女子,踩著高高的门槛,缓缓走了出来。
那身衣服红得像刚流出来的血,在惨绿色的灯笼照耀下,诡异到了极点。
这女人不仅衣服惹眼,长得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肤白如雪,眼角带著一抹勾人的妖气,却又透著一股歷经沧桑的冷漠。
她是幽冥第一任孟婆,沈红衣。
沈红衣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血污里的马皇后,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她伸出雪白纤细的双手。
手里,稳稳地端著一个粗瓷大碗。
那碗里装著大半下浑浊发黄的汤水,水面上正往外直冒惨白色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