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波清算开始,监斩官今夜必死!(1/2)
森罗殿內,惨绿色的鬼火忽明忽暗。
沈长渊斜倚在白骨王座上。
他手里隨意拋动著一块冰凉的玄铁令牌,指腹摩挲著上面凸起的“生死”二字。
面前半空中,悬浮著一面丈许宽的幽冥水镜。
镜子里,正是阳间那场乱了套的六月飞雪。
紫禁城的琉璃瓦被白雪覆盖,御书房外的侍卫们冻得直跺脚。
透过半开的窗欞,能清晰地看到那位洪武大帝跌坐在龙椅上,脚边全碎瓷片。
看著朱元璋那张强装镇定、眼角却在抽搐的老脸,沈长渊轻笑出声。
“这就端不住茶杯了?”
他停下拋令牌的动作,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骷髏扶手。
“朱重八啊朱重八,一场雪就把你嚇成这样。”
“那接下来这道硬菜,你可得拿稳了筷子,別把牙给崩了。”
天降异象,顶多是给大明皇权敲个丧钟。
这算哪门子復仇?
真正的清算,得一刀一刀地从他们身上割肉。
得让这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长渊手腕翻转。
悬在半空的水镜瞬间如同水波般荡漾、消散。
他衝著面前的虚无空间,掌心向上,五指微微一收。
“哗啦。”
一圈粘稠的黑色涟漪在半空中炸开。
一本厚重的古籍破开虚空,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封皮不知是什么兽皮製成,透著股万年不化的阴寒,上面用古篆写著三个大字。
生死簿。
这东西刚一现世,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
连柱子上缠绕的怨灵都嚇得闭上了嘴,生怕惊扰了这主宰万物的法则。
沈长渊伸出左手,大拇指按在书页的边缘,轻轻一拨。
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铁片在刮骨头,听得人牙酸。
一行行暗红色的名字,在书页上飞速闪烁。
那是整个大明疆域內,所有生灵的寿元档案。
“让我看看,今天第一刀,该拿哪个不长眼的来祭旗。”
沈长渊目光如炬,视线飞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很快,翻动的书页猛地停住。
他的手指点在了一个被金光包裹的名字上。
大明正三品,大理寺卿,王世栋。
这老小子,就是今天午门法场的主理监斩官。
沈长渊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几个时辰前的那一幕。
烈日当空。
这王世栋坐在监斩台上,拿著浸了凉水的帕子擦著肥油脸。
看自己人头落地的时候,这老狗非但没有半点怜悯,反而嫌弃地捂著鼻子退了半步。
甚至还跟那个太监魏忠一唱一和。
骂自己是祸害,把自己的尸体当成破麻袋一样扔去乱葬岗餵狗。
“就你了。”
沈长渊盯著“王世栋”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戾气。
“拿我的血染红顶子,你这乌纱帽戴得也太稳当了些。”
他右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支通体漆黑、笔桿上雕著百鬼夜行图的毛笔,凭空出现在手里。
判官笔。
此笔无需蘸墨。笔尖上凝聚的,是天地间最精纯的幽冥死气。
沈长渊握紧笔桿,悬腕在书页上方。
他连看都没看王世栋原本剩下的那二十年寿元。
“嗤!”
笔尖重重落下。
带著凌厉的杀机,直接在“王世栋”的名字上,画了一个猩红刺眼的叉!
这一个叉画下去。
书页上的金光瞬间被血水吞没。
原本写著“寿终正寢”四个字的判词,如同被强酸腐蚀一般,迅速扭曲、溶解。
取而代之的,是四个渗著黑血的阴森大字:
今夜三更。
阳寿清零,死局已定!
“噹啷。”
沈长渊手腕一抖。
那块代表著地府最高指令的玄铁索命令牌,被他隨手扔下台阶。
令牌在骨砖上弹了两下,滑出去老远,稳稳停在大殿中央。
大殿两侧的阴影里,阴风猛地一旋。
一高一矮两道散发著惨白气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行而出。
两人动作出奇的一致。
前脚刚迈出阴影,后脚就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砸得地砖“砰”地一声闷响。
“属下在!”
黑无常面黑如炭,声如洪钟。
他手里那条小孩手臂粗的勾魂索,还在往外冒著丝丝寒气。
白无常穿著宽大的白袍,脑袋上顶著“一见生財”的尖帽子。
那条猩红的长舌头吐在胸前,一甩一甩的。
他手里拿著根掛著白纸条的哭丧棒,脸上堆著比哭还难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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