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惠妃哭诉,帝王设局(1/2)
“是。”高福答道,“据眼线暗中打听,那是萧家长嫂从北境带来的贴身丫鬟,因为一路上染了风寒耽搁了,今日才赶到京城。据暗卫所说,那丫头行事怯弱规矩,確实就是个伺候人的丫鬟。”
承平帝闻言,便没再追问。他合上旧谱,端起那碗燕窝粥慢条斯理地搅动。
银勺在瓷碗里划出细微的声响。
高福心头一跳,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陛下,安平侯府那边,世子伤得很重,大夫说右手彻底废了,肋骨也断了几根。惠妃娘娘在外面这么闹著,只怕这事儿不好善了……”
承平帝抿了一口粥,咽下。
“惠妃仗著朕平日多宠了她几分,就真以为朕什么都由著她了?”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赵驍是个什么货色,朕心里有数。萧家那小子废了他一只手,赵霆便攛掇著惠妃来朕面前哭,想借朕的手去教训人。这安平侯,真把朕当成他家的打手了?”
高福大气不敢出。
承平帝將粥碗搁在案上,靠回软榻里,双目微闔。
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片刻后,他忽然睁开眼,改变了主意。
“罢了。”承平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把她叫进来吧。金鑾殿上那把火烧得还不够旺,既然赵家自己愿意去添把柴,朕正好藉机再往深里探探他的底。朕倒要看看,这头北境的狼崽子,究竟是真的目无余子,还是在跟朕演戏。”
“奴才遵旨。”高福弓著腰退了出去。
殿外,寒风裹著雪粒拍打在雕花窗欞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天启城的冬夜,又深了一层。
不多时,伴隨著轻微的“吱呀”声,养心殿暖阁厚重的雕花隔扇门被推开。一股冷风夹著碎雪趁机钻了进来,却又瞬间被殿內极旺的地龙热气吞没。
大內总管高福躬身將人领入后,便如同影子般无声地退到了角落的阴影里。
惠妃裹著一件素色的狐裘,眼眶通红地踏入殿內。她没有急著大呼小叫,而是快步走到承平帝软榻前的厚厚羊绒地毯上,盈盈拜倒,柔弱无骨地伏在了帝王脚边。
她髮髻微散,却又哭得极有分寸。没有寻常泼妇的嘶嚎,只眼尾染著淒楚的红,娇弱中透著我见犹怜的委屈。
“陛下……”惠妃仰起头,哀哀切切地唤了一声,声音悽厉中透著刻意拨弄的毒刺,“臣妾绝非只为娘家侄儿叫屈,实在是那萧尘……欺人太甚!”
她猛地伏低身子,声泪俱下却字字诛心:“驍儿的手骨被那萧尘当街硬生生踩成了碎渣,太医说这辈子都拿不了筷子了。可那萧尘踩碎的哪是驍儿的手?他分明是借著安平侯府,在踩天启城的规矩,踩陛下您的脸面啊!”
接著,她猛地抬起头,声泪俱下却字字诛心:“天子脚下,御道之旁,一个刚入京的边將就敢如此纵兵行凶,视朝廷勛贵如猪狗!他今日敢废了侯府世子,明日是不是就敢带著兵马闯宫门了?长此以往,这天启城到底是大夏的京畿,还是他镇北军的演武场?!陛下,此等目无君父的狂徒若不严惩,天家威严何存啊!”
承平帝靠在明黄色的软榻上,手里端著一盏刚沏好的云雾茶。
修长的指节捻著杯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撇著茶沫,发出细微的瓷器碰撞声,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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