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六后临朝(2/2)
杀母留子!
鉤弋夫人赵氏,先帝之母也。
为了防止主少母壮、外戚干政,武帝直接把人给弄死了,然后才让年幼的刘弗陵继位。
刘询想到这里,嘴里发苦。
他自己何尝不是外戚的受害者。
霍光在世时,他这个皇帝连说话都得看霍家脸色。
“外戚之制有利有弊啊。”刘询长长地呼了口气。
“利在於太后和外戚不会弒杀幼帝,毕竟皇帝是他们权力的根子。弊在於......根扎得太深,拔不掉了。”
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蠢到拎不清的太后去杀自己儿子呢?
但总得来说大汉的两宫制度,初衷是好的。
皇帝年幼,总得有人帮著撑门面。
太后居长乐宫,皇帝居未央宫,两宫互为依靠。
“但实际操作起来......难!难!难!”
“这世间,最不经考量的便是人心!”
刘询嘆完之后,摇了摇头摒弃掉杂念继续看天幕。
这种后来事他想得太多也没用,毕竟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自家事了。
太子......
哎!只能道一句:梓潼,朕不负汝也!
......
明初洪武年间
奉天殿
“咱严令后宫和宦官不得干政便是源於此啊!”
天幕讲到了那段每一个华夏人都能上来嚼几句的歷史,任谁都能插上两句嘴,说几句自己的见解。
老朱也不能例外。
他沉吟了一下,抬起手指头比划著名数了起来:“这群阉人本就是祸害天下的根源。咱遍观史书,光看到了那群无根之人做起坏事来,最是没有底线的。”
“你们看这汉朝时宦官敢公然买官卖爵,唐朝的太监跋扈到了敢废立天子,宋朝的也不遑多让,北宋六贼就是以没鸟的阉人为首的。”
数完了,朱元璋嗤笑一声,扫了一眼殿中站著的一眾皇子。
“所以啊,史书上说了什么事?史书说:天底下头號大祸害就是宦官!”
朱標带头恭听,后面的朱樉、朱棡等人也都规规矩矩站著。
朱元璋负手踱了两步,语气放慢了些许。
“宦官,本质还是奴才。男儿少了阳根便失了阳刚气,做起事来也阴私。而奴才就该有个奴才的样。”
“不得读书,不得识字!”
“咱也由此专门立了一块碑——內臣不得干预政事,违者斩。”
“咱得把这条规矩定为祖训,时时刻刻去警醒你们。记住了没有?”
“儿臣定然铭记在心,时时警醒。”眾皇子齐声应道。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这件事他做得够周全了,口諭、碑文、祖训,三道保险锁。
他又是开国太祖,说的话就是铁律。
那宋朝的文人敢让变法的王安石处处受制於“祖宗之法”,咱大明的后世子孙就算再混帐,也不至於把太祖皇帝的话当耳旁风吧?
太监干政?
在咱的大明,绝不可能出现!
皇明祖训,太祖严选,专利子孙!
老朱就是这般自信。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给老四的“永乐盛世“记了一功:
那小兔崽子虽然混蛋,但肯定也是因为遵循了咱的祖训,才能把江山治理得那么好。
朱元璋还在沉浸自得,角落里的小朱棣囁嚅著开了口:
“爹,儿臣有疑惑,之前那陪大明亡国之君殉国的宦官......应该算是个好的吧?”
殿中安静了一瞬。
“呵!”老朱冷哼一声,“奴才陪主子殉国,这不是应该的吗?”
“这是他的本分!”
小朱棣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了。
......
天幕上,画面继续推进。
那副乱世景象之中,一口黑漆漆的棺槨被抬出了皇宫大门。
灵帝刘宏驾崩了。
“天子驾崩,幼主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