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大宋特色(2/2)
无论新党旧党,一个不留,全部在列。
此时哲宗年间,那群庙堂里观看著的相公们:???
无差別清洗吗?
有点意思。
你看我在元佑年喷不喷你就完了!
章惇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跨前一步,朝著御座的方向拱了拱手,开口便是火药味十足。
“官家,人亡政息常有事,这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连您做过的痕跡也要一併抹除!”
说著,章惇面向旧党人群冷哼了一声,意有所指道:
“某些贼人,整天在嘴上喊著如何忠诚君父,谁又知道他们背地里藏著什么腌臢阴私事?”
“更是有贼人在君父崩逝后,选择第一时间忘本!”
“圣贤道理读哪去了?连食君禄,忠君事都无法做到,这种人又谈何为官家分忧?”
“臣,章惇,请逐国贼!”
话音落下,大殿上瞬间炸了锅。
现代人常以『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句话以为大宋的国策,实际上有宋一朝未曾有一位君主、一条政策明文记述过。
这句话,最早是出自於文彦博反对王安石领导的熙寧变法,与宋神宗言:
“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
话错了吗?
也没错,文彦博身为四朝老臣,天下顶级文士,这句话是他对彼时大宋政治结构最好的理解与总结。
但看有宋一朝,至哲宗朝年间,也未有杀士大夫的先例。
当然了,可能会有人问:史书记载里,就仁宗朝杀的士人最多。
闹麻了,那分明是他自个身体弱,在流放的途中自己病死了,怎么能怪我圣官家杀了他呢?
你看看人家苏子瞻,从东京城到儋州府,从西子湖畔到黄州赤壁,人家咋身体好好的?
甚至人家大苏学士还有心情发明吃喝,还有心情与妻妾调情,与朋友游山玩水呢!
说白了,那还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竖子,休往我家圣人身上泼脏水!
以上,仅为个人臆想,非我圣洁的大宋官家心思。
但流放驱逐在大宋还不是最可怕的,对於士大夫群体而言,大宋最残酷的刑罚叫:剥夺出生以来所有文字。
故而,此刻章惇口中的『逐』,就是驱逐、贬斥。
即便是如此,这个字对於士大夫而言也是极为严重的侮辱了。
更为过分的是,章惇这老贼居然是衝著他们保守派说的!
这我旧党人士能忍?
必须回懟过去啊!
“污衊!这是污衊!”
旧党党人自然不会承认章惇的这盆脏水,庙堂里的爭端也不过针对彼此政见而已,谁会有那么大胆量將矛头对准上面的那位啊。
一位旧党老臣当场涨红了脸,回懟完新党党人后,他朝著赵煦作揖道:
“官家!天幕所言乃是端......乃是未来之事!章惇这新党之人明显是在藉此穿凿附会,攻訐同僚,这才是祸乱我大宋朝纲的根源!”
“臣等为士也,官家为君也,君君臣臣,臣事君若父也,官家提携之恩,国朝养育之恩尚且报不完,又岂能对官家有不臣之心?臣始终记得,我大宋的天是官家您吶!”
大宋只有一片天,也只能有这一片,那便是赵官家。
旧党老臣话说完后,新党大臣也开始辩驳,一时间,庙堂乱糟糟的,全是两派人马互相爭执的嘈杂。
貌似眾人都忘记了,他们本该做的是先揪出藏在队伍里的投机派。
也就是那日后为端王献上党錮,无差別清洗两派异己的贼人。
不过,这种情况,也算是大宋的特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