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天生反骨(1/2)
“於是,宋初关於太祖暴毙、斧声烛影的討论再次被翻出放在了公眾面前。”
“眼见著民间议论四起,赵佶也急了,想要去平息这股舆论。”
“然后,赵佶就做了个十分愚蠢的行为。”
“由於赵佶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先帝是自然病逝,他原就一个閒散王爷,真没有去陷害先帝。”
“所以,宋徽宗就將苏軾、苏辙、章惇、司马光、范纯仁、程颐、吕公著、文彦博?等人给党禁了。”
“更可笑的是,党禁的最初理由是清洗绍述新政期间反对新政的保守派,但章惇这个王安石之后的变法主力居然也在名单中,曾因反对变法而被贬去南方考查了十几年、回京后成为变法派铁桿的苏軾也在其中。
著名变法派范仲淹的儿子范纯仁,已经逝世多年的四朝宰相文彦博、吕公著等人也在其中。”
“起初只有十一人,主要打击对象原是保守派旧臣及新党异见者。”
“后来演化为依附赵佶的势力对异己的打压,名单逐渐增至了三百零九人。”
“先帝手下实干家、理论派,先先帝手下大臣,先先先帝手下大臣,几乎全被波及。”
“凡是被列入党籍者,其本人遭受『永不录用』的政治禁錮,其子孙不得入京任职,宗室禁止与之通婚,其人的文章、学术等也要全部封禁。”
“而这一事件,便是北宋著名的“元祐党案”。”
党錮党錮!
文德殿內的眾人几乎同一时间脸色都变了。
一千年前,汉末党錮影响之恶劣,几乎至三国年间还有当年事造成的后果。
宦官派与士学派彼此之间视若仇敌,互相爭执,以至於河北大疫无人看顾,死伤无数,传染无数。
说近点的,一百年前,晚唐党爭不端,党錮事件频发,本就岌岌可危的李唐庙堂更是被拖入了內耗的深渊。
自古以来,党錮便是令士人闻之色变的大事。
哪怕,一开始的目的是好的,但只要兴党錮之风,那最后的结局就不是发起者能自己控制住的了。
哪怕他是皇帝!
再看天幕上这个大宋的党錮,也不出所料,被用心之人利用,最后演变为了对整个朝廷异己派的清洗。
再看那位哲宗官家,执政才多少年,算上神宗官家,徽宗官......大畜生!
不过前后二十余年,大宋政权几度变更,朝纲频易,新旧之论,党爭不断,国家还能有几分精力真正治国安民?
赵匡胤自是懂得这般道理的,他想著,怕是此时的大宋已经陷入了这种无休止的內耗麻烦里了。
况且......
先前诸帝手下的变法家、实干家等,全被新帝给废了,那那谁来治国?
保守党旧臣?
新党变法之臣?
不,他们也在党禁之中!
赵大虽然还不太了解后面几代的朝堂党爭细节,但道理他懂。
打天下要用兵,治天下要用人。
作为皇帝,只要懂得术法就是用人,甭管他是新党还是旧党,甭管他是什么思想还是主义,甭管是文还是武,能用来治国的都是堪用的!
现在堪用的都没了,朝堂空出来的位子填进去的能是什么货色?
这般想著,赵匡胤不由长嘆一声。
感觉,咱大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赵佶最愚蠢的行为就在这里了,他多此一举的將《湘山野录》这本书捎带进了禁传播名单里。”
“《湘山野录》这本书咱们最早的时候简单提到过,就是最早记录『斧声烛影』事件的一本笔记集。”
“要知道,古代基层管理远没有现代这么有执行力。”
“而咱华夏的老百姓向来就是爱凑热闹的。”
“自古以来,就是越禁什么越火什么,朝廷三令五申打压禁止的东西,偏偏就最容易得到民间的大肆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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