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一根浮木渡黄河(2/2)
“哈哈!哈哈哈哈!”
殿內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低眉顺眼,恨不得把脑袋缩进领子里,生怕皇帝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他们是真不知道,这会儿是该开口说点啥,还是跟著笑一下。
要是笑一下的话,家里的户口还能保住吗?
一向敢於劝諫的太子朱標,这次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良久,朱元璋停下脚步,依旧摆著那张臭脸,冷哼一声。
“咱还真稀奇了,这群小崽子们能打趣咱到啥时候来!”
他嘴上骂著,眼睛却死死盯著天幕,生怕错过一个字。
永乐年间,皇宫。
“爹。当年那王保保,真就是骑著一根烂木头渡的黄河?”
汉王朱高煦困惑的挠了挠后脑勺,难以置信道:
“咱大明的史书里,我咋不记得有这么写过?”
“啊?这个啊......”
朱棣正看著天幕出神,听到儿子的话,缓缓嘆了一口气,眼神里带著几分复杂。
“这个事儿呢,朕当年是问过你们外祖父的。”
一听涉及到外公徐达,朱高煦三兄弟立刻凑了过来,支棱起耳朵。
朱棣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彼时,徐帅率部追击王保保至黄河岸边,亲眼见他抱著一根浮木,带著家眷,甚至连战马都带上了,在黄河的滔滔浊浪中飘然而去。”
“隨行的记功文书官当时就傻了,问徐帅,这战报该如何写?”
“徐帅说,难道你真要写,王保保抱著一根烂木头,比咱大军的船都快,就这么从数万大军眼皮子底下溜了?”
“文书官脸都白了,说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成了我朝將士无能,天命在元?”
“徐帅便说,那就写『大军逐王至黄河,忽有金龟浮於水,乃驮王全家渡河而去』。”
“后来,这战报送到你们皇祖父手里,你皇祖父怎么都不信。”
“直到北伐归来的数万將士人人可以作证,他才长嘆一声,对满朝文武说:王保保,天下奇男子也!”
“啊?!”朱高煦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咋呼呼道:
“这......这竟然是真的?”
太子朱高炽倒是笑呵呵地开了口,说到:“其实,王保保一根浮木渡河,放在青史里也不算是最匪夷所思的。”
他慢悠悠地说道:“遥想前宋太宗皇帝,不也凭著一辆驴车,就甩开了辽国精锐骑兵的追击,日行千里而还?”
“还有那契丹太宗耶律德光,被后晋大军围困,最后不也是硬生生骑著一头骆驼杀出重围,逃出生天?”
朱棣对朱胖胖的话表示赞同,微微頷首后慨然道:“不错,这些人都是在绝境之中,爆发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求生之力。”
“誒?”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王朱高燧,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爹,二哥,大哥!你们发现没?他们好像......都是太宗皇帝呢!”
他指了指朱棣,又指了指天幕上提到的几位。
“跟爹是一样的欸!”
朱棣:“......”
下一秒,朱棣就气笑了,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而刚才还因为听姥爷八卦而凑前来的太子和汉王,已经默默挪开了脚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朱高炽:当时,我啪的一声跪下了,头紧紧贴著金砖头丝毫不敢抬头去看我爹的面容。
永乐:我看这老三也是想吃猪食了!
......
【“元末天下群反,起义军都打到元廷家门口了,你敢想蒙古人还在坚持修黄河吗?”
追评:“蒙古人:小爷还不信了,小爷征服了半个世界,还征服不了你这一条河了?”
追评1:“彼时因为黄河多次决口与改道,元明清时期我华夏出现了不少的水利大家!”
追评2:“你猜为啥这三朝的水利专家多呢?为啥又是这时候多次改道决口呢?”
追评3:“某官家:恶评我不看!刪了,没意思。”】
【“入关之前的蒙古人:我的铁骑征服了全世界,区区中原也,亦能镇压之!
入关之后的蒙古人:求求了,我真去球了!这河咋治呀?服了!”
“好一个入关前汉人就是逊啦,连一条河都治不好!(偷笑)”
追评:“入关后秒变脸:我嘞个黄河大娘呀,收点手吧!快去请会治水的汉人爹!”】
公元十二世纪
漠北草原。
可汗大帐內,铁木真目瞪口呆地看著天幕上由弹幕演绎出来的哈基蒙古和哈基汉的小剧场。
一个戴著蒙古皮帽的小人,入关前趾高气昂,入关后却抱著一个汉人打扮的小人的大腿,哭著喊“爹”。
这......这还是我那威震四海的黄金家族子孙吗?!
我长生天子孙,怎么也让黄河揍得哭爹喊娘了?这对吗?
他一方面对此感到了欣慰,因为他的后代,终究还是完成了征服中原的伟业。
但另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也伴隨著这份欣慰,直衝天灵盖。
成吉思汗无语道:“中原的那条黄河......真就这么难治理?”
俺不信!
难道连苍狼和白鹿的子孙,草原上的雄鹰,也要在这黄河的浊浪面前折断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