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德州牙兵都头温平(1/2)
另一边,
德州牙兵军营,一片嘈杂。
校场上尘土飞扬,几个士卒正在捉对摔跤,围观的兵卒拍著大腿叫好。
营帐外的木桩上拴著几匹战马,马尾巴慢悠悠地甩著蝇虫。
不远处,一名年轻牙將正坐在营房门口的条凳上,手里捏著一卷刚从燕国传来的邸报,看得入神,不时傻笑。
此人正是温平,温秀的二弟,年方二十,身材魁梧,肩宽背厚,面容与温秀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稜角分明的粗獷。
他盯著邸报上“燕王温秀”四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弯著弯著就收不回来了,露出两排白牙,笑得很是得意。
旁边有同袍路过,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温都头,看什么呢,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温平头也不抬,將邸报往怀里一揣:“比捡钱还高兴。”
同袍一脸狐疑,摇摇头走了。
温都头这傻笑的病在他大哥当了燕王后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温平靠在门框上,仰头望了一眼天。天很蓝,云很白,几只鸟从头顶飞过去,他想起小时候跟著大哥在魏州老家的日子。
那时候家中不富裕,母亲一个人拉扯他们兄弟三人。大哥温秀年纪不大却早熟,十四五岁便入了魏博牙军,每月领了餉银便往家里送,从不留一文自己花。
温平那时候还小,只记得大哥每次回来都会带几个炊饼,塞到他手里,说:
“二弟,多吃点,长高了才能打仗。”
温平啃著炊饼,仰头看著大哥的背影,觉得大哥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而且家中父亲死得早,长兄如父!
后来大哥越走越远,从魏博到幽州,从幽州到辽东,消息一年比一年少,名头却一年比一年响。
前几年听说大哥已经是辽东侯,温平在德州军营里高兴得连喝了三碗酒,误了差事,被舅父李横逮了个正著,罚他站了半夜军姿,可他还是笑。
如今大哥已是燕王,將燕国经营得有声有色,温平每每想到这里,心里就涌起一股按捺不住的衝动。
他常梦见自己骑著马,跟在哥哥身后,越过辽西走廊,征討晋国!
梦里旌旗招展,跟隨大哥的脚步一起光宗耀祖。
可梦醒之后,他还是德州军营里一个都头,手底下管著百来號人,日復一日地操练、巡哨。他手里捏著那捲邸报,攥了又攥,纸边都起了毛边。
“温都头!”
一名亲兵快步走来:“大將军让你去府中一趟,说有事找你。”
温平一怔,將邸报小心折好揣进怀里,起身拍了拍衣甲上的尘土:
“知道了,我这就去。”
温平出了军营,沿著德州城的主街向北走去。街边行人来往,摊贩叫卖,空气里飘著炊饼和滷肉的香气。
他路过一间铺子时停了一步,记得小时候大哥每次回来,都会买两个炊饼带回家。
虽然此刻不饿,但他还是上前买了两个炊饼边走边吃,大步朝李横的府邸走去。
府门前的守卫见是他,笑著打了个招呼:“温都头来了?大將军正在书房等您。”
“好!”
温平点了点头,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沿著迴廊来到书房门前,先正了正衣冠,才抬手叩门。
“进来。”李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温平推门而入。
“大將军,你找我?”
李横坐在案后,正在翻看一份公文,见他进来,便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温平依言坐下,规规矩矩地把手放在膝盖上。李横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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