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广纳天下英才(1/2)
隨著温秀以太原温氏嫡脉后裔的身份昭告天下,燕国的名声在南北士人心中悄然生变。
原本那个偏居塞外、靠军功起家的牙兵蛮子,边陲藩国,忽然间镀上了一层文脉绵延的底蕴。
简直母牛不生孩子——牛逼坏了!
加之建安商贸繁荣,已有“塞上江南”之称,科举公正,不问出身,更是让许多中原、江南的落魄士族动了心思。
他们世居江南,家道中落,虽有满腹经纶,却在派系林立的南方无处施展。
吴国也好,吴越也罢,官场讲究的是门生故吏、姻亲裙带,寒门子弟即便才高八斗,若无靠山,也只能在县衙角落伏案抄公文,终老於案牘之间。
可燕国不一样。
燕王出身名门,礼贤下士,以忠义著称;燕国有科举,不问门第,唯才是举;燕国广纳天下英才,只要你肯来,便有出路。
这些传闻像春风一样,隨著商贸吹过长江,掠过淮水,吹进了无数鬱郁不得志的士人耳中。
沈砚辞便是其中之一。
他是吴国人,出身吴郡沈氏旁支。
祖上也曾阔过,东晋时出过几位太守、县令,可传到沈砚辞这一代,早已只剩一脉书香、几箱旧书和半亩薄田。
他在吴国銓选中谋得一个偏县小吏的差事,一干便是七年,颇有建树,却始终不得晋升。
无他,无人提携。
吴国官场讲究的是人脉与出身,他一个破落旁支,既无姻亲可倚,也无门生可用,再勤勉也抵不过別人一封荐书。
沈砚辞也曾想过认命,可每夜读书灯下时,心中总有不甘翻涌。
直到他听说了燕国的消息。
科举三年一考,不问门第;正是施展抱负的好时机,而更让他心动的,是燕王那首已经流传的《北望》:
“辽水东头烽火催,北疆旧盟半成灰。昔年铁骑同驱虏,今日牛羊换粟归。渤海烟尘连塞起,契丹弓马逐云回。独我辽东六万顷,春风吹绿粟千堆。”
沈砚辞读罢,沉默良久。
诗中戎马赋诗,气吞辽水,征战可御契丹,屯田可积万粟,字字句句都是大国气象。
他不由得暗嘆:“燕王,真名流之后也。”
当夜,他辞了吴国的差事,变卖仅剩的田產,携一卷书、一箱旧衣、半袋乾粮,登上了北上燕国的商船。
船行七日,海风鼓帆。
当平郭码头的轮廓出现在海天相接处时,沈砚辞站在船头,眯眼远眺。
他原以为塞外码头不过是几座简陋栈桥、几间低矮仓房,可眼前的景象让他陡然一愣。
千帆林立,桅杆如林,大大小小的商船泊满了港湾。
码头上人潮如织,各国商贾穿梭其间,货物堆积如山……粮食、木材、铁料、皮毛、茶叶、丝绸、瓷器、烈酒、药材、宝石,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搬运工喊著號子將沉重的木箱从船舱抬上栈桥,帐房先生坐在棚下拨著算盘,噼啪作响。
几名胡商牵著骆驼走过,驼铃叮噹,与海风混在一处。
沈砚辞怔怔地望著这一幕,久久没有出声。
他走过长江沿岸的许多港口,吴国都城昇州的码头也算繁华,可眼前这座塞外港口,竟不比昇州逊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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