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望海（1/2）

饕餮的炼虚劫来得毫无徵兆。那天夜里，灵界的月亮大得嚇人，像一只银白色的眼睛悬在海面上方，把整座小岛照得如同白昼。饕餮趴在篝火旁边打著盹，呼吸平稳如山风。忽然它的身子猛地绷紧了，竖瞳睁开，盯著天上那轮月亮——不是在看月亮，是在看月亮后面那片正在急速聚集的黑色云层。劫云比凡界化神劫浓了十倍不止，黑压压的，把月亮完全遮住了。

李慕寒从篝火边站起来，时间法则在身周凝聚成领域，把殷沙丽和林破天、李太白都罩了进去，饕餮留在领域外面。饕餮看了他一眼，竖瞳里映著劫云中翻滚的雷光，它的眼神很平静。它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第一道雷落下来了，不是水桶粗，是水缸粗，蓝白色的雷柱砸在饕餮的背上，整座小岛都在震动。饕餮动都没动，鳞甲上连一道焦痕都没有留下。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饕餮的鳞甲在雷光中越来越亮，从黑色变成了暗金色，从暗金色变成了亮金色。第九道雷落下来的时候，饕餮甚至打了一个哈欠，劫云散了。饕餮的气息节节攀升，比化神后期强了十倍不止，炼虚期。

灵界的神识从四面八方扫了过来。李慕寒的神识比饕餮还强，那些神识刚扫过来他就感应到了。化神期的、炼虚期的、合体期的——有一道神识从极远的地方探过来，带著无上威压，掠过小岛的时候连海水都停止了涌动。李慕寒把饕餮收进了混沌戒里，那些神识在小岛上扫了几遍，没有发现异常，渐渐退了回去。李慕寒站在小岛最高处环顾四周，额头上的汗还没干。灵界，一个偏僻的荒岛附近都有这种级別的高手，以后的路要步步小心。

黄泉三鬼的储物袋里有灵界地图。李慕寒把地图从罗剎的储物袋里翻了出来，摊在篝火旁边，用夜明珠压住四角。灵界分为五大洲，南部离州、北部幽州、中部平州、西部乾州、东部卢州。无尽海环绕五大洲，幅员辽阔，无边无际。他们目前的位置在无尽海中部偏东，离东部卢州最近，但还有万里之遥。

飞舟从黄泉三鬼的储物袋里翻出了一艘，上品灵宝级別的，比他原来那艘快了三倍不止。他把飞舟取出来，四人跳上去，饕餮被收在混沌戒里。飞舟从海面上飞起来，快得像一道流星，往东边飞去。

无尽海风浪很大，但飞舟很稳。李慕寒站在舟头，神识铺展开去，方圆三千里，尽收眼底。海中有妖兽，化神期的不少，炼虚期的偶尔也能感应到。它们的灵智不低，感应到飞舟上那几道化神后期巔峰的气息，远远地就避开了。海上也有岛屿，有的比他们之前落脚的岛大得多，上面有修士的气息，有宗门的痕跡，但李慕寒没有停。他要找的是大陆，五大洲之一的东部卢州。海上的岛屿再大也是岛，在灵界这种地方，没有大洲做根基，永远都是无根浮萍。

飞了三个多月。海水的顏色从深蓝变成了浅蓝，又从浅蓝变成了碧绿。海水越来越浅，海底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天边出现了一条细长的黑线，不是云，是陆地。东部卢州，到了。

望海城是卢州东海岸的一座小城，建在临海的山崖上，城墙不高，但很厚。城里的建筑用青石砌成，不高不矮，不新不旧，透著一股沉稳的气息。城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两个筑基期的傀儡在站岗，一左一右，腰间的灵石一闪一闪的。李慕寒的神识扫过整座城池，化神期的修士很多，炼虚期的也有不少，最高的那道气息在城中心，合体初期，是城主府的方向。他没有用神识去触碰那道气息，收了回来。

城里有专门的洞府租赁处，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掌柜是个化神初期的老者，面容清瘦，手里拨著算盘。他看了李慕寒一眼，化神后期巔峰，又看了林破天一眼，也是化神后期巔峰，李太白同样是化神后期巔峰。三个化神后期巔峰，在望海城不算什么，但一口气租最好的洞府，出手够阔绰的。他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报了个数，一年一万极品灵石。

李慕寒从混沌戒里取出一万极品灵石堆在柜檯上，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青幽幽的。掌柜的手顿了一下，多看了李慕寒两眼。他把灵石收进储物袋里，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玉牌递给李慕寒，甲字一號洞府，城北灵脉最佳处，聚灵阵二十四小时运转。

洞府在望海城北边，建在灵脉的节点上。从外面看只是一扇普通的石门，玉牌按上去石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洞府很大，方圆百丈，有修炼室、会客厅、炼丹室、灵兽室、药圃，还有一个独立的灵泉池。聚灵阵將方圆百里的灵气都匯聚了过来，灵气浓得像雾，吸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李慕寒把饕餮从混沌戒里放了出来，饕餮在灵兽室里趴下来把身子缩成十丈长，刚刚好能把灵兽室占满。素儿从殷沙丽手腕上游下来盘在饕餮脑袋上，它说这里的灵气比凡界浓了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