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復宗(2/2)
两位元婴高手,打一个元婴中期。昌坤上人左支右絀,步步后退。他的左肩在流血,右手握剑的手在抖。李太白的剑快如闪电,张玄的拳头重如泰山。他挡得住剑,挡不住拳;挡得住拳,挡不住剑。第一百招的时候,张玄一拳轰在他胸口,胸骨塌了一块。他吐了一口血,退后三步。李太白的剑刺进他的右肩,剑尖从肩胛骨穿过去。他惨叫一声,手里的剑掉了。
李慕寒从飞舟上跳下来,青霜剑在手里亮起幽蓝的光。他走到昌坤上人面前,看著他。昌坤上人的眼睛还是血红色的,竖瞳,像蛇。他瞪著李慕寒,嘴张著,想说什么,说不出来。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
“这把剑,是我师父的。”李慕寒把青霜剑举起来,“他用这把剑守了青羽门三百年。你毁了他。现在,我用这把剑,毁了你。”
青霜剑刺进昌坤上人的胸口,剑尖从后背穿出来。昌坤上人的身子猛地绷直,然后软下来,眼睛闭上了。他的肉身被灭。但他的元婴从头顶飞出来,一个小小的、金色的、像婴儿一样的东西,快得像一道光,往西边飞去。几位元婴老祖同时出手去抓,没抓住。元婴的逃跑速度太快了,一眨眼就消失在天边。
“跑了。”张玄把拳头收回来,看著昌坤上人的尸体,“元婴跑了,有可能夺舍重生。”
李慕寒把青霜剑拔出来,剑身上的血顺著剑槽往下流。他把剑在昌坤上人的道袍上擦了擦,收回去。“跑就跑。下次见面,再杀一次。”
打扫战场用了三天。天狼宗的修士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山门破了,灵脉矿占了,库房里的灵石、丹药、法器堆成了山。三派开始分东西。
天剑宗分了三成,苍梧宗分了三成,青羽门分了两成,剩下两成留著以后再说。青羽门原来的地盘和资源,全部划归青羽门。天狼宗的地盘和资源,青羽门只分到了四分之一。老祖看著那份清单,点了点头。“够了。”太上长老也点了点头。“够了。”李慕寒也点了点头。“够了。”
够重新开始了。
飞舟从废墟上升起来,往青羽门的方向飞。老祖站在舟头,风吹得他道袍猎猎作响。太上长老坐在舟尾,手里攥著那块掌门玉印,攥得很紧。李慕寒站在他旁边,五把剑悬在身侧,在阳光下泛著光。
青羽门的山门倒了,石柱断了,石阶碎了,竹林烧了,宫殿塌了。五年了,废墟上长满了野草,野草开著花,黄的、白的、紫的,在风里摇。李慕寒从飞舟上跳下来,踩在碎石上,脚下哗啦哗啦响。他走到紫霄殿的废墟前,扒开野草,找到了那块石碑。石碑上刻著“青羽”两个字,字跡模糊了,但还能辨认。他把石碑扶起来,立在废墟前面。
老祖从飞舟上走下来,站在石碑旁边。太上长老也走下来,站在石碑另一边。六个人从飞舟上跳下来,站在李慕寒后面。八个人站在废墟前面,谁也不说话。
老祖先开口了。“青羽门,回来了。”
太上长老把掌门玉印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李慕寒。“拿著。你是掌门。”
李慕寒接过来,玉印入手温热,能感觉到玉印里有一股灵气在流动,像心跳。他把玉印收进混沌戒里,转身看著那六个人。
“兄弟们,干活了。把家修好。”
六个人笑了。周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孙虎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沈月嘴角翘了一下,苏念低下头,但肩膀在抖,厉寒没笑,但他的眼睛亮了。
他们开始在废墟里翻找。能用的石头留著,不能用的扔了。樑柱还能用的扶起来,不能用的换新的。瓦片碎了的重新烧,墙塌了的重新砌。李慕寒把飞舟上的灵石取下来,这是战利品,把它们嵌在废墟四周,布了一个聚灵阵。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个月后,紫霄殿修好了。不是原来那个样子,但更加的结实,更加的漂亮。墙是青石砌的,梁是铁木做的,瓦是灵陶烧的。殿里点著灯,灯光昏黄,照在大长老的牌位上。牌位是李慕寒刻的,上面写著“青羽门掌门苏离之位”几个字,放在大殿最深处。
他站在牌位前面,把青霜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插在牌位旁边。“师父,青羽门回来了。你的剑,我带回来了。”
剑身震了一下,像心跳。他把剑留在那里,转身走出大殿。阳光照在脸上,刺眼。他眯著眼站了一会儿,往山下走。石阶修好了,新的,青石板的,一级一级,从山顶铺到山脚。两边的竹林重新种了,竹苗还小,在风里摇。
他走到山门口,站在那两根石柱中间。石柱是新的,上面刻著“青羽”两个字,笔力遒劲,像剑锋划过。他看著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阿九。”他在心里喊。
“嗯。”
“青羽门,回来了。”
“嗯。回来了。”
他笑了笑,转身往山上走。五个人在紫霄殿前等他,周元手里攥著符笔,孙虎扛著刀,沈月缠著鞭子,苏念端著药瓶,厉寒抱著剑。他们站在夕阳里,身上披著金色的光。
“兄弟,接下来干什么?”周元问。
李慕寒把五把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悬在身侧。银白、雪白、金白、漆黑、幽蓝,五道光在暮色里交织。他看了看剑,又看了看那五个人。
“修炼。把青羽门做大。”
五个人笑了。夕阳照在他们脸上,把他们的笑容染成金色。远处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