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酒(1/2)
李慕寒正在屋里打坐,门就被踹开了。不是踹,是推,但力道大了点,门板撞在墙上,砰的一声,把他从静坐里拽出来。周元站在门口,左手拎著一坛酒,右手拎著一只烧鸡,腋下还夹著一个油纸包,脸上笑得像捡了一箱灵石。
“兄弟!喝酒!”
后面跟著孙虎,扛著一扇排骨,肋条上还掛著油花,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沈月端著一个砂锅,锅盖没盖严,热气从缝里往外冒,带著一股药香。苏念抱著一个竹篮,篮子里装著几颗灵果,青色的,红色的,紫色的,在灯光下泛著光。厉寒走在最后面,手里拎著两坛酒,面无表情,但嘴角比平时翘了一点。
李慕寒看著他们五个挤进他这间小屋,屋里顿时满了。周元把酒和烧鸡放在桌上,孙虎把排骨放在地上,沈月把砂锅放在炉子上,苏念把灵果摆在盘子里,厉寒把两坛酒往桌上一墩,在旁边坐下来。六个人围著一张桌子,桌上摆满了吃的喝的,连放胳膊的地方都没有。
“今天什么日子?”李慕寒看著这一桌子,有点懵。
“什么日子都不是。”周元把酒罈子掀开,酒香浓烈,是苍梧派的灵酒,用灵果酿的,上次林破天带来的那种。“就是想喝酒了。”他给每人倒了一碗,金黄色的酒液在碗里晃荡,灯光照在上面,泛著琥珀色的光。
孙虎第一个端起来。“兄弟,这碗敬你。”他站起来,碗举得高高的,酒从碗沿晃出来几滴,落在桌上。“我孙虎这辈子没什么本事,资质也差,储物袋——一千灵石一个,我干二十年都买不起。”他把碗往嘴边送,一口闷了,喝完抹了抹嘴,眼眶红了。
李慕寒也站起来,把碗里的酒喝了。酒入喉辛辣,但咽下去之后胃里暖洋洋的,一股热气从胃里升起来,匯入丹田。真元滴转了一下,亮了一分。“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是我朋友,有好东西当然要分享。”
沈月也站起来,端著碗,没说话,只是看著他。她平时话就少,这会儿更少了。她把碗举了举,一口喝了,坐下来,低头摆弄手腕上的鞭子。那根新鞭子,从上古秘境里得的,上品法器,她爱惜得很,每天擦一遍。
苏念也站起来,端著碗。“储物袋的事,谢了。”她没多说,喝了酒,坐下来,从竹篮里拿了一颗青色的灵果,放在李慕寒面前。“这是青灵果,上古秘境里采的。能温养神识。你练剑需要。”
李慕寒把灵果收下,放在桌上。“谢了。”
厉寒最后一个站起来。他端著碗,看著李慕寒,看了好一会儿。“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在黑风岭,在那条蛇嘴里,在那头熊掌下,在那头猿妖面前。好几次。”他把碗里的酒一口喝了,把碗放下。“以后有什么事,说一声。”
李慕寒看著他。厉寒这个人,从不说废话。能从他嘴里说出“以后有什么事说一声”,比旁人一百句都重。他也把酒喝了,把碗放下。“行。”
周元又给每人倒了一碗。他端起来,嘿嘿笑。“我就不说什么谢不谢的了。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的。以后你炼器需要符籙,我画。炼丹需要灵药,我采。打架需要帮手,我上。虽然我打架不行,但我可以扔符籙。”他从怀里掏出储物袋,意念一动,从里面取出一个碗,又放回去,又取出来,又放回去。来来回回掏了好几次,碗在他手里忽隱忽现,像变戏法一样。“太方便了!以前出门要背个大包袱,背带把肩膀都勒出印子了。现在好了,往袋子里一塞,轻轻鬆鬆。”
孙虎也把储物袋掏出来,把他的虎啸刀放进去,又取出来,又放进去。刀在他手里忽隱忽现,他笑得合不拢嘴。“我娘要是知道我有这个,肯定高兴坏了。她老担心我出门带太多东西累著。现在好了,什么都不用背。”
沈月把鞭子从手腕上解下来,放进储物袋里,又取出来,缠回手腕上。“方便。”她说了两个字,嘴角翘了一下。
苏念没演示,但她的手一直在摸腰间的储物袋。那个袋子是上品的,两丈见方的空间,她把竹篓里的东西都放进去了,竹篓空著,掛在墙上。“以后採药方便了。不用背竹篓,轻装上阵。”
六个人围著桌子坐著,喝酒,吃肉,聊天。烧鸡是膳堂张婶做的,皮脆肉嫩,撕开来满屋子都是香味。排骨是孙虎自己烤的,刷了蜂蜜,甜丝丝的,啃得满嘴流油。砂锅里的汤是沈月燉的,放了灵草和灵果,喝一口浑身暖洋洋的。灵果是苏念种的,青的脆,红的甜,紫的糯,每种味道都不一样。
周元喝多了,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他靠在墙上,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著什么,一会儿说要画一千张雷符,一会儿说要炼一炉极品筑基丹,一会儿说要回村看他娘。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低,眼睛闭上了,呼嚕声起来了。
孙虎也喝多了,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鼾声如雷。沈月靠著墙坐著,眼睛半闭著,鞭子缠在手腕上,呼吸平稳。苏念靠著窗台,手里还攥著一颗灵果,没吃完,睡著了。厉寒靠在门框上,抱著剑,眼睛闭著,但耳朵竖著,像在听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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