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试著信任我、依靠我(2/2)
“我杯子里怎么也有!”
一只虫子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人的杯子里?
顿时,所有人脸色难看地看向祝婉清手里的茶壶。
祝婉清颤抖著手,打开茶壶的盖子。
水是清的,水里没东西。
她拎起泡茶的茶包。
已经被泡很长时间的花和茶叶软趴趴地堆积在底部,露出了原本被塞在茶包中间的,早就死透了的东西。
由於浸泡时间太长,开始慢慢解体,非常细小的部分穿过了滤网。
“呕——!”
祝婉清一把摔碎了茶壶,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花园里瞬间传出此起彼伏的乾呕。
祝婉清气得浑身发抖,所有的体面与涵养不復存在。
她尖叫著,发疯似的掀翻桌子上的点心和盘子,声音尖锐刺耳:“是谁!谁干的!”
*
了解完石瑞奶奶的情况,陆拾跟沈哲闻从病房里出来。
奶奶想吃点清淡的东西,石瑞立刻下楼去买。
陆拾也终於找到机会跟沈哲闻单独说话了。
跟石瑞奶奶住一间病房的还有好几个人,里面消毒水味很重。
是陆拾把沈哲闻叫出来的,两人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来到空荡荡的应急通道里。
“沈哥,我考试那天……”陆拾摸了摸脖子,停顿很久,像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因为实在不想提这个人,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不想想起关於这个人的任何事情。
但最终,陆拾还是闭了闭眼:“你是不是碰见陆尽国了,我听石瑞说他一直在首都没回去。”
沈哲闻眉心一蹙,很快又鬆开。
抬手,把应急通道微开的门关上,隔绝了走廊上来回走动的脚步声,这里更安静了。
“你在担心我?”
陆拾靠在墙上,垂著眼皮,遮住眼底翻涌的恨意:“我怕你被他坑,他这种人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旦被他盯上,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下来。”
“所以你就是在担心我。”
沈哲闻陈述篤定的语气让陆拾愣了愣。
他担心沈哲闻吗?好像確实是的。
毕竟他跟陆尽国打了十几年的交道,陆尽国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原来这种陌生的、急切的心情是担心。
“嗯、嗯……”
陆拾磕巴了一下,攥紧拳头。
有点烦。
陆尽国这人浑身上下都是炸弹,不管到哪都不让人好过。
如果沈哲闻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跟陆尽国往死里互殴的,知道他以前打架的样子,说不定,会怕他……
嘖,也不知道陆尽国跟沈哲闻说了什么,不太想让沈哲闻知道自己丑恶的一面。
“放心,他没把我怎么样,他没那么大能耐。”沈哲闻低声说道。
“他来干什么?”
“他想找你要钱,我跟他简单聊了两句,让他去找陈启明。”
“找我要钱……”这句话在陆拾嘴里转了一圈,陆拾冷嗤,“那我不介意在校门口把他打进医院,除非我死,否则他这辈子都別想……”
话音一顿。
一只手忽然以一个不重但不容拒绝的力道按在他后颈上,把他整个人往前带了带。
沈哲闻表情有些冷:“別说这种话,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骤然被拉近了距离,被按住的后颈又酸又麻,一阵一阵刺著神经,但都在忍受范围內。
最脆弱的部位在对方掌心之下,这让陆拾生出一种被控制住的感觉。
可不知为何,沈哲闻这样他居然不反感。
反而像个下坠的人,被抓住了。
眼尾压著的戾气忽而散了,陆拾眼睫颤了颤,屏住呼吸。
怎么感觉沈哲闻有些不高兴了?
“陆拾。”
沈哲闻眼皮半垂,居高临下地看著身前的人。
按著脖子的手鬆了松,手指插进后脑的髮丝里,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你可以试著……信任我、依靠我……”
或者喜欢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