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学三声狗叫(1/2)
陆拾被接回陈家后说话做事一直小心翼翼,因为怕说错什么话,所以大多数时候沉默寡言。
陈启明对这个亲儿子的印象不算坏但也算不上好,总觉得他性格孤僻不合群,根本没把陈家当自己家。
可现在,从未抵抗他们安排的陆拾忽然说出这么一句叛逆摆烂的话,陈启明被气得站在原地用手颤抖地指著他。
“你……你……”
作为陈家的儿子,你可以不是很优秀,但也绝不能是个文盲。
陈启明早就了解过了,陆拾书还没念完就輟学打工维持家里生计去了,现在的文化程度就初中毕业水平。
他们陈家虽然经商,但也是非常重视涵养谈吐的。
家里佣人们围在一起吃瓜,小声议论著。
“小地方出来的人就是蛮横,居然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肯定是一朝登天不想努力了,觉得人生可以躺平了唄。”
“呵,我看是得意忘形了吧,跟这亲儿子一比,小少爷简直是报恩来的。”
刘管家横了几人一眼,几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陈启明:“你要是回去上学我们还有得谈,不然昨晚答应给你的补偿就此作罢,以后我也不会再答应你任何事!”
“补偿?”陆拾上楼的步伐一顿,回头笑了一下,“我以为您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说完,他假装好奇地追问:“那如果我真回去上学,昨晚的补偿还可以作数?”
陈启明心道没享受过富贵生活的小孩就是好哄,他语气缓了缓:“作数,你想要什么儘管提。”
陆拾眼中揶揄的笑意更甚,抬手指著躲在陈启明身后的陈佑轩:“那好,我要他离开陈家,滚回他该待的地方。”
此话一出,整栋別墅陷入死寂。
佣人们面面相覷,没想到向来闷著不出声的陆拾会把话说的这么直接这么绝。
陈启明哑了声。
显然也没想到陆拾想要的补偿是这个。
身后的陈佑轩眼泪汪汪,囁嚅著哭了出来,给旁边的祝婉清心疼的一个劲地抽纸给他擦眼泪。
陈佑轩是祝婉清一手带大的,从小锦衣玉食,一天苦日子都没过过,就算不是她亲生的她也捨不得让他去那穷乡僻壤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再说了,听说那陆尽国还是个不务正业的赌徒,街坊邻居对他风评特別差,还说他三天两头就家暴……
想到这祝婉清愣了一下,没来由地心头一悸,给陈佑轩擦眼泪的手也慢了半拍。
她抬头去看站在楼梯上的陆拾,只见他嘴角掛著讽刺的笑,冷冷丟下一句:“既然不行,那就少管我做什么。”
陆拾拎著手里的药,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他的房间在三楼,是一间採光不太好的臥室。
本来刚回来时陈启明对他心中有愧想要弥补,曾將陈佑轩那个特別大还带露台的臥室腾出来给他。
后来陈佑轩整日愁眉苦脸的,跟在陈启明和祝婉清屁股后面追问是不是陆拾回来他们就要给他送走了,为了安抚住陈佑轩,只好又將原来的房间还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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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佑轩的书房、手办房、电脑房几乎將整个二楼都占满了,陆拾就被挪到了三楼角落的一个不朝阳的房间,美其名曰说三楼去的人少,学习环境安静。
不过现在陆拾確实蛮喜欢这个房间的,至少离客厅远,不用听到陈佑轩噁心的声音。
陆拾洗完澡出来懒得倒水,把药片倒在手心乾咽了下去。
在人生中最后那场车祸里,除了他以外当时给他开车的司机丁叔应该也死了。
陆拾跟丁叔是偶然相识的,丁叔原先是开公交车的,有快二十年驾龄了。一次逛街见义勇为,下手过重把人打进了医院,对方家里有点背景,反倒藉此机会一纸诉状让他丟了原本的工作。
陆拾路过的时候看见他满面愁容地蹲在公交站台旁边抹眼泪,看他可怜,就雇他做自己的司机。
给陆拾开车的四年里,丁叔一次交规都没犯过,次次准时准点到达风雨无阻,即使路上堵车也能把时间卡的准確无误,有时候陆拾都觉得神奇。
丁叔也是为数不多会关心陆拾的人,每次陆拾去参加什么应酬,他会在临走前像个长辈一样嘱咐陆拾少喝点。陆拾偶尔实在忍不住了吐车上,丁叔从不嫌弃他,又是亲自给他扶上楼,又是亲自洗车。
陆拾觉得刚刚咽下去的药有点发苦。
没想到最后反倒是自己连累了他。
陆拾以一个半仰的姿势缓缓靠在椅子上,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胃里早就空了,此刻正一阵阵泛著酸水。
但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些,他脑子里在想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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