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桐荫別院(1/2)
归仁坊在东城东南角,坊间多是空置的老宅,少有人烟。
李琚策马至此,巷道空无一人,灯火稀疏,连更夫的梆子声都听不见,偶尔几声犬吠从深巷中传来,反倒衬得这夜愈发寂静。
他沿著东街一直走,直走到尽头。
桐荫別院坐落在街巷最深处,院墙斑驳,墙头爬满了枯藤。
院门紧闭,门楣上没有匾额,门前的石阶生了青苔,显然少有人来。
四下没有灯光,黑漆漆的,像一具棺槨。
他上前叩门,门环撞击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空巷中迴荡。
没有人应。
他等了片刻,又叩了三下。
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在枯叶上。
门开了一道缝,一张老嫗的面孔探出来。
她看了李琚一眼,没有说话,將门开大,侧身让出半条道。
“娘子在后堂等候。”声音沙哑,像枯枝折断。
李琚迈步进门。
老嫗没有再说话,逕自走向门房,提著的那盏灯笼也带走了,將李琚丟在半黑暗的院中。
院中陈设古朴陈旧,青砖墁地,墙角堆著几口残缸,缸中积了雨水,映著天光。
廊下的柱子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
这里不像一座別院,倒像一户寻常人家的老宅。
李琚穿过庭院,踏上迴廊。
尽头处透出昏黄的灯光,不亮,却足够照面。
后堂的门虚掩著,他推门而入。
杨蝉一身素雅的月白常裙,腰间繫著一条淡青色的丝絛,长发仅用一支玉簪轻挽。
她缓缓回身,褪去了平日的端庄疏离,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婉繾綣。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金釵步摇,就连脸上也只薄薄施了一层脂粉。
可偏偏是这副家常的模样,让她少了皇室公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心事。
眉目清秀,珠圆玉润,丰腴婀娜。
她站在那里,像一颗熟透的蜜桃,汁水充盈,只等人来摘。
举手投足间,儘是少妇特有的韵味。
不是少女的青涩,不是老嫗的枯槁,而是那种经歷过人事、懂得自己身体价值的从容与魅惑。
她的眼里儘是嫵媚,只一眼,便击碎了李琚內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少妇的魅力,他无法抵挡。
李琚心头思绪纷乱,定了定神,拱手轻声道:“公主突然传信相邀,臣心中诧异。不知公主唤臣前来,所为何事?”
杨蝉没有急著回答。
她缓步走到他身前,半步之遥。
距离近得能嗅到她身上清雅的兰花香息,不是浓烈的薰香,而是淡淡的、幽幽的,从肌肤深处渗出来的味道。
她微微垂眸,轻声笑道:“如今圣驾北巡远去,宇文府中无男丁主事,洛阳城內皆是留守朝臣,四下无外人耳目,不必时时拘著朝堂上的礼数。”
说罢,她抬眼,澄澈的目光直直望向他,褪去了往日的刻意疏离,眼中只有袒露的情愫。
“我心中所想,李郎应当早已心知肚明。”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妖艷与媚惑毫不掩饰,像一朵在深夜绽放的花,明知不该开,却开得肆无忌惮。
李琚心头一颤,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移开目光,做不到。
杨蝉低头,往他身下瞥了一眼。
她看见了,低眉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挠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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