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行宫晋爵,三方定势(1/2)
涿郡,行宫。
杨广高坐御座,面前摊著李琚的捷报。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十万贼寇围城,苦战三日,仓城不失,粮道保全,大胜退敌——每一个字都在搔他的痒处。
“好!”他拍案而起,龙顏大悦,“李琚少年干才,有勇有谋,危难之时能守住国之重仓,实属社稷良臣!”
殿中群臣山呼附和。
宇文述出列,拱手道:“陛下,黎阳仓乃河北命脉、永济渠咽喉,征辽粮草全赖此线。李琚守住黎阳,等於保住陛下征辽根基。此功当重赏!”
杨广连连点头,正要说话,御史大夫裴蕴出列,面色凝重。
“陛下,臣有本。”
杨广的笑容收了收:“讲。”
裴蕴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黎阳虽危,但都水监本是漕运文职,不宜手握重兵。今李琚请扩军三千,又自建营伍,长此以往,地方权重,非朝廷之福。”
另一个言官出列附和:“陛下,贼军数目、伤亡多由地方自报,无御史核验,难保无虚报战功、虚增损耗,藉此索军械、索粮餉之嫌。”
又一个言官站出来,言辞更激烈:“各地贼寇蜂起,凡掌粮仓、握河道、兼领兵权者,皆需制衡,不可使其权责合一!李琚如今掌漕运、握河堤兵、护漕军,三权在身,若再扩军,洛阳至河北半壁实权尽入其手,恐成尾大不掉之势!”
杨广的眉头渐渐拧紧。
宇文述见势不妙,不慌不忙地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话说。”
杨广看著他:“讲。”
“陛下,黎阳仓、永济渠,乃河北根本、东征命脉。高士达、竇建德十万贼寇环伺,若仓城一破,天下漕粮断绝,大局动摇。李琚以一文官死守危城,保朝廷咽喉不失,此功当赏,不该苛责。”
杨广微微点头。
宇文述继续道:“至於增兵补械,並非私心。此战贼势浩大,死伤確重,城防残破。黎阳孤悬河北,四面皆敌,兵弱则城危,城危则粮危。增兵只为守仓护漕,非为私战,更无割据之心。”
裴蕴冷笑:“宇文將军倒是替李琚说得周全。”
宇文述不理会,转向杨广,正色道:“李琚所立锻头营,编制不过三百,人数有限,隶属河堤守御,並非私军。
將士苦战有功,补甲补兵,乃安抚军心、稳固防线。乱世当用重才,若处处束缚、事事猜忌,日后谁还肯为陛下死守边城?”
杨广沉默了片刻。他多疑,但李琚守黎阳是事实,十万贼寇也是事实。
若没有李琚,黎阳真丟了,河北漕运直接瘫痪,征辽还怎么打?
他抬手,止住群臣爭论。
“传旨。”他缓缓道,“李琚守仓有功,赐绢五百匹、御酒十坛,爵升一级,晋封武安县公,以示褒奖。”
宇文述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
“扩军之事——”杨广顿了顿,“准其扩军两千,军械、甲冑由工部调拨,粮餉按需拨付。但锻头营之外,不得再私自增设新营,都水监兵额,不得逾越。”
裴蕴还想说什么,杨广抬手止住他:“朕意已决。散朝。”
群臣山呼万岁,依次退出。
杨广站在御案前,望著群臣退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他信任李琚吗?不。
但黎阳需要人守,漕运需要人管,征辽需要人卖命。
先用著,以后再说。
他转身,对身旁的內侍低声道:“传旨,派御史巡查河北仓防,尤其是黎阳。”
內侍领命而去。
竇建德大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