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北门血战(1/2)
黎阳之战第三日。
军议帐內,气氛死寂。
粮尽的绝望笼罩著所有人。
“竇建德。”高士达猛地站起来,拔刀出鞘。
“哐当”一声,长刀架在竇建德的脖颈上,刀锋紧贴皮肤,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帐中头领们惊得跳起来,有人伸手去摸刀柄,有人连连后退。
“今日你攻也得攻,不攻也得攻!”高士达声音嘶哑,眼中满是血丝,一字一顿,“若再敢留力,老子黎阳不要了,先砍了你,再跟官军同归於尽!”
竇建德面色铁青,脖颈被刀刃划破,血珠顺著脖子往下淌。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怒火,却终究压了下去。
沉默片刻,他咬牙道:“好。我攻。但说好,若我攻下北门,黎阳粮仓,归我一半。”
高士达冷笑一声,猛地抽回长刀,甩了甩袖子:“別说一半,你若能攻下北门,整个粮仓全给你都行!只要能破城,老子什么都不在乎!”
黎阳北门外,竇建德亲临前线。
他骑在马上,手持马鞭,面色冷峻。
身后八千精锐列阵压阵,刀枪如林,鸦雀无声。
“刘黑闥。”竇建德厉声道。
“在。”
“带三千甲士,架云梯强攻。今日不破北门,提头来见!”
刘黑闥抱拳领命,拨转马头,对身后的三千甲士高声道:“弟兄们,粮草已尽,不破此城,咱们都得饿死!隨我冲!”
三千甲士齐声吶喊,举著厚重的盾牌,推著云梯,迎著城头的箭雨,硬生生冲至城下。
城头箭矢如雨,滚木礌石倾泻而下,砸得盾牌“砰砰”作响,如同擂鼓。
甲士们倒下一批,又衝上来一批,前仆后继。
他们终於將云梯架上城墙,一架、两架、三架——密密麻麻。
刘黑闥身先士卒,一手抓著云梯,一手挥刀格挡箭矢,纵身跃上城头。
他挥刀连斩三名守军,刀锋过处,鲜血喷溅,嘶吼道:“破城!杀!”
城头守军被他的悍勇震慑,开始节节溃退,防线濒临崩溃。
张义在东门闻讯,双目圆睁,对著城下厉声吼道:“尉迟恭!北门告急,速去支援!”
话音刚落,一阵甲冑鏗鏘之声传来。
尉迟恭率锻头军疾驰而来,如一道铁流冲至北门城头。
“锻头军!跟老子上!”
锻头军士卒重刀齐挥,登城的甲士来不及反应,便被一个个砍翻,有的被一刀劈下城头,摔得粉身碎骨,惨叫声不绝於耳。
一个铁匠出身的士卒,挥舞重锤,一锤砸碎甲士的盾牌,连盾带人砸倒在地,抬脚狠狠踹下城去,嘶吼道:“敢攻我黎阳城,找死!”
另一个士卒则用重刀横扫,將两名攀梯的甲士一併砍落,刀上的鲜血顺著刀刃滴落,在城头留下一道道猩红的痕跡。
锻头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铁闸,死死堵住登城的缺口,任凭甲士猛攻,始终纹丝不动。
尉迟恭早就瞧见了城头的敌將,大步向前,直扑刘黑闥。
长槊刺出,带著破空之声。
刘黑闥举刀格挡,刀槊相撞,火星四溅。
刘黑闥咬紧牙关,奋力格挡,可他的力气终究不及尉迟恭。
只几个回合,便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
尉迟恭双目圆睁,大喝一声:“来將通名!某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刘黑闥面色涨红,短刀对长槊本就劣势,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他虚晃一刀,趁尉迟恭格挡的间隙,纵身跃下城头,逃回义军阵中。
尉迟恭望著刘黑闥逃走的方向,冷哼一声:“下次再遇,定取你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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