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烽烟近黎阳,锐士赴危疆(1/2)
涿郡,行宫。
杨广坐在御案后,面前摊著李琚的奏摺。
裴蕴站在下首,拱手道:“陛下,李琚坐镇洛阳,掌漕运、管粮仓、握重兵。如今护漕军加河堤营,已近两万之眾,远超都水监旧制。若再扩军,洛阳兵权尽归其手,恐成尾大不掉之势,日后难以节制。”
杨广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奏摺上,指尖轻轻叩著案面。
裴蕴见状,又道:“陛下,臣以为,可另遣將领分掌护漕军,或从洛阳抽调部分兵力北调前线,以削其势——”
话未说完,宇文述已出列,声如洪钟:“陛下,臣以为裴御史此言差矣!”
裴蕴转头看他。
宇文述拱手道:“如今征辽在即,黎阳仓是辽东大军的粮脉。若黎阳有失,漕运断绝,前线数十万將士无粮可食,征辽必败!
李琚扩军,只为守仓护漕,而非拥兵自重。此时断不可削其兵权,反当助其稳固粮道,方能保征辽大业无虞。”
裴蕴冷笑:“宇文將军倒是替李琚说话。两万兵马在手,还要再扩,这不是拥兵自重是什么?”
宇文述针锋相对:“裴御史若觉得李琚不可信,那请裴御史举荐一人,能守黎阳、护漕运、保粮道。若能举得出,老夫便不再替李琚说话。”
裴蕴语塞。
举得出来吗?举不出来。
满朝文武,能在杨玄感之乱中守住洛阳的,只有李琚。能打通永济渠粮道的,也只有李琚。
杨广抬手,止住两人爭执。
他捏紧奏摺,脸色阴沉,目光在帐中扫过,一字一顿:“朕要的是漕运不断、征辽必胜。李琚要扩军,准了。”
裴蕴脸色一变。
杨广盯著他,又道:“但朕丑话说在前头——即日起,若漕运迟一日、粮草少一石,都水监上下,从李琚到小吏,一律问斩!”
裴蕴连忙低头,不敢再言。
宇文述也闭上嘴,退回班列。
杨广將奏摺扔在案上,冷冷道:“擬旨,发往洛阳。”
內黄,博望山。
义军大营连绵数里,营帐密密麻麻,从山脚一直铺到河边。
中军大帐中,火把通明,各路头领分坐两侧。
高士达坐在主位,面色黝黑,身形魁梧,一双眼睛沉稳中带著几分狡黠。
竇建德坐於左侧,面容清瘦,目光锐利,一身半旧的铁甲,腰间悬著一柄长刀。
帐中还有七八个头领,有的粗豪,有的阴沉,有的心不在焉地擦刀。
高士达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黎阳仓的守军已经探清楚了。两千守军,张义亲自坐镇。仓城坚固,壕深墙高。我军虽眾,但装备简陋。
若久攻不下,洛阳援军赶到,我军必腹背受敌。不如先打周边小仓,再图黎阳。”
竇建德摇头,拱手道:“大哥差矣。周边小仓已被李琚搬空,我军数万之眾,粮草耗尽在即。再不打黎阳,不用官军来攻,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指著黎阳的位置:“张义麾下兵力不足两千,我军四万,以逸待劳。建德愿率精锐为先锋,三日必克黎阳仓。
官军主力在辽东,地方军自顾不暇,洛阳援军即便赶来,也需五日。五日之內,足够我军拿下粮仓、运走粮草!”
帐中头领们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高士达沉吟不语。
竇建德又道:“大哥,机会稍纵即逝。若等李琚调兵增援黎阳,再想打就晚了。如今正是黎阳最空虚的时候,不打,以后就没机会了。”
高士达沉默了片刻,终於点头:“好。就依你。”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帐中眾人,开始分派任务。
“高某率两万步兵主力,主攻黎阳仓正门,架云梯、冲城门。”
竇建德抱拳:“建德率八千精锐步骑,绕至仓城西侧,牵制守军侧翼。留两千守大营,看护輜重。”
高士达又道:“刘黑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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