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纳吉定盟(1/2)
眯往他身边塞人的都水监少监,终於也上了名单。
他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丝冷意。
次日,朝堂再开。
杨广高坐御座,面色比昨日更沉了几分。
今日不是议政,是行刑——对叛党的清算,震慑天下。
內侍宣读制书,声音尖厉,在大殿中迴荡。
“杨玄感、李子雄、斛斯政、赵文渊等,附逆作乱,罪在不赦。夷三族,悬首国门。家產没官,妻女流徙。凡附逆者,一律按此例处置。”
长长的名单,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家族的覆灭。
李琚站在班列中,面色平静。
赵文渊——那个曾经笑眯眯往他身边塞人的都水监少监,终於也上了名单。
这就是站错队的下场。
李子雄被押上殿来。
他披头散髮,枷锁缠身,昔日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將军,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
但他没有低头,反而昂首怒视御座,破口大骂:“杨广!你这个昏君!弒父杀兄,淫乱宫闈,穷兵黷武,荼毒天下!杨公举义,乃顺天应人!老子今日虽死,他日必有人取你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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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譁然。
有人低头,有人侧目,有人嚇得脸色发白。
杨广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诛九族,悬首国门。”
七个字,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
李子雄被拖了下去,骂声渐远,最终消失在殿门外。
大殿中鸦雀无声。
杨广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李琚身上,停了一瞬。
李琚垂手而立,垂眸、指尖微紧,既不显露快意,也不显露同情。
杨广微微点头,收回目光。
散朝后,百官陆续出殿。
李琚走在最后,刚出殿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李少监,留步。”
李琚回头。宇文述从后面赶上来,笑容可掬,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
“宇文將军。”李琚拱手。
宇文述与他並肩往外走,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少监,老夫有一孙,名唤宇文承基(宇文成都原型,排队哥),性情豪爽,弓马嫻熟。老夫一直想让他结交几个有才学的年轻人,少监若有空,改日到府上坐坐?年轻人多走动,对仕途也有好处。”
李琚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宇文將军抬爱。宇文郎君名门之后,將门虎子,琚高攀不起。况且琚近日忙於婚事与漕务,实在分身乏术,改日若有机缘,自当登门拜访。”
宇文述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著李琚。目光不再和善,多了几分审视,几分冷意。
“李少监,老夫在朝中这么多年,主动开口请人过府,被拒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年轻人,有分寸是好事。但分寸过了,就是不识抬举。”
这话说得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李琚面色不变,垂手道:“將军教训的是。琚绝非不识抬举之人,只是婚期在即,实在分身乏术。待婚事办完,琚定当登门谢罪。”
宇文述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深,眼底还有一丝冷意,但面上已经恢復了从容。
“好。那老夫就等著李少监登门。”他拍了拍李琚的肩膀,力道不轻,“年轻人,前程远大,可別走错了路。”
说完,他转身上轿,帘子落下。
轿子起行,李琚站在原地,目送轿子远去。
他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宇文述回到府中,换下朝服,在书房坐下。宇文承基从外面进来,一身锦袍,腰佩玉带,走路带风,满脸倨傲。
“祖父,听说圣上封赏那个李琚了?一个庶子,连升数级,凭什么?”
宇文述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抬眼看了孙子一眼。
“凭他守住了洛阳,断了杨玄感的粮道。”
宇文承基撇嘴:“那又如何?不过是个庶子出身。”
宇文述放下茶盏,目光冷了几分。
“老夫告诉你,那个李琚,不简单。老夫今日亲自开口请他过府,他竟敢推脱。”
宇文承基一怔:“他拒绝了?”
“没有明拒,但跟拒绝没什么两样。”宇文述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此子不卑不亢,不结党,不居功,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最难控制。”
宇文承基哼了一声:“祖父,您太抬举他了。一个庶子,能翻出什么浪?”
宇文述冷冷看著他,一字一顿:“你若能有他一半的城府,老夫就不用操心了。”
宇文承基脸色涨红,不敢再顶嘴,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宇文述独坐书房,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李琚。他默念这个名字,目光沉沉。此子若不能为宇文家所用,將来必是绊脚石。
他放下茶盏,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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